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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這條消息的瞬間兩個眼睛簡直瞪得比燈泡還要大,差點以為自己加班把眼睛熬壞了。我回他說沒看,就把美西給的劇本粗綱過了一下。那邊回了一串文字,竟然還煞有其事地點評上了,說兄弟線只要寫好拍好,兩個男主演一定會吸粉的,美西選ip很有眼光。
“周總懂得挺多啊。”我回他。“不知道其他方面是不是也懂一些?”
“哪些方面?”
“你猜?”
“我猜不出來。”
那五個字滑出來的時候,我忍不住想象他坐在我邊上跟我一臉認真地說他猜不出來的樣子,好像從中品出一些詭異的乖巧。不知道他在床上是不是也是這樣乖乖的,還是有別的表情。
……身體比頭腦先反應過來,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寒噤。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幾天后他約我吃飯,地點選在一家星級酒店,當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沒點破他那點心思,一口答應下來,當天赴約前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遍,鏡子里看著是比上班的社畜樣精神多了,挺干凈利落的一個人。
臨出門前我猶豫一下,把鼻梁上的框架眼鏡摘了,換成了隱形。
我怕要喝酒就沒開車,直接打車過去,到地方一看,嚯,燭光晚餐。兩個男的對坐燭光晚餐實在有點尷尬,周昱明一看我來還主動起身來接我,有一瞬間我都不想過去,這真跟談上了似的,也太怪了。
一頓飯吃得我食不知味,主要是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我心里就直打退堂鼓,反復地想這代價會不會太大,康澄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一個為了賺錢毫無底線的人了?——賺錢?對啊!賺錢嘛,不磕磣!
頓時心安理得起來。
吃完他問我要不要去湖邊走走,這家酒店是觀景酒店,離城內的景觀湖很近。我根本沒吃多少,當即表示不必,直接去房間吧。他大約是驚訝于我的直白,沒說什么,跟服務員說了一聲,帶著我直接往電梯間走了。
電梯里他來牽我的手,我任他牽著,忽然發現他整只手都很涼。不是那種被冷水洗過的涼,是那種發自心底的——
“緊張嗎?”我轉頭去看他的眼睛。
他沒看我,直直盯著電梯門:“沒有。”
“那你手這么涼。”
“剛剛洗手了。”
我就知道他會這么說。
周昱明定的是套間,我說我要先洗澡,盥洗間里,我對著鏡子摘掉隱形,也許今晚不會是什么非常愉快的夜晚,看不清、記不住,或許更好。
看他那個緊張樣,我懷疑這家伙之前謊報軍情,壓根沒多少經驗,索性先在浴室做好擴張。身體可是我自己的,因為這種事半夜掛急診是我所能想到的這世上最社死的場面,沒有之一。
……我沒想到的是會這么痛,痛得我快要不能思考了。如果說有什么瞬間會讓我感到害怕,那就是我不能思考的時候,當我停止思考,就意味著身體不受我控制,我陷入到一種徹底無可奈何的境地里,逃脫不得。
但和他接吻的感覺實在很好。同樣是帶一點微微的痛感,他親得太用力,我不得不回應他,給我一種很纏綿的錯覺。他的身體又熱又重地壓在我身上,氣息也是,熱騰騰撲在我耳邊,盡管無法思考,我還是能很清楚地分辨出他在不停地喊我的名字,好像只要他喊了,我就是他的。
結束的時候我身心俱疲,身體受苦是一方面,主要是這一睡我就明白了,這事絕對沒完。
我承認來之前我多少抱有一點僥幸心理,幻想可以把這種事當交易、我跟他可以當炮。友,彼此心照不宣,有些東西本來就沒必要說得太開。現在睡都睡了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周昱明絕無可能就此收手,這小子就算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有太多經驗,前。戲做得一塌糊涂,事后護理更是毫無技巧全是感情,疼得我直眉瞪眼的。
他緊趕慢趕非要把我睡到手,很有可能是想借此維系我們之間的情感,雖然我也想不明白哪來的情感。跟這樣一位純情小公主談炮。友這種事實在太過冒犯,冒犯得我都找不到合適的形容和比喻,嘴一張都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我想我這回真是惹到麻煩了。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