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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帶著組里那個小丫頭一起去。”
“我也想去。你把我也帶上。”
我沒忍住笑出聲了:“你?你在這片子里起了什么作用,跟我一起參與宣發嗎?”
“我現在就買票,這樣算觀眾吧。怎么了,觀眾不能去慶功宴嗎?”
“要不要聽聽看你在說什么……”
“萬一那個薛景郗又為難你,我在邊上可以隨時揍他一頓。”
“打人是犯法的,而且你什么身份,跟他起沖突是想上熱搜嗎?”
“嗯,那我就指使別人揍他一頓。”
“為什么你說得好像真要這樣干似的……”
“因為你不帶我去啊。”周昱明拉長音調,聽來有點委屈,“那我只能東想西想了。”
“我會盡量早點結束的。”我用指頭輕輕勾了勾他手心。“然后……去你家好不好?”
“地址發我到時候我去接你。”
“什——別!千萬別。你是不知道招商會上我倆那樣被傳了什么風言風語……真的很夸張,好多小女生都說我倆是一對兒。”
“難道不是嗎?”
“……哪來那么多話茬子。”我瞪他一眼,“周五晚上洗干凈了在床上躺好等著。”
他一聽這話立馬開心了:“誒好嘞。”
洗漱完我一直在等他表示表示,結果他把燈一關,躺到我身邊就不動了。
我有點愣,想了想,在被子下推了他一下:“周昱明?”
“嗯……”
“不做嗎?”
他沒吭聲。
我把床頭柜的臺燈擰亮一點,被子掀開,直接坐到了他身上。
“不許睡。”我俯身攥住他的睡衣衣領,一字一頓:“不、許、裝、睡。”
他終于睜開眼,明顯顧左右而言他:“啊,天黑了就是要睡覺的……”
我懶得跟他廢話,一顆一顆去解他的扣子,他按住我的手翻身將我壓在身下,額頭抵住我的,輕輕地喘了口氣。
“我想做,周昱明。”我親了一下他的臉,“不要把我當成什么易碎品一樣好嗎……我真的沒事。”
來之前我想過很多次和好后我們會怎么做,唯獨沒想過他根本不敢碰我。不應該這樣的,我心想。不要把那件事放大,真的不要……我不想讓那件事成為橫在我們彼此間的一根刺,也不想再去爭論誰對不起誰,我們是要好好地談戀愛、維系一段關系的不是嗎,都是俗人,想做就做啊?
“……嗯。”
他從我身上滑到一邊,伸出手臂抱住我,忽然說:“想不想知道,我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等等,先讓我猜一下。是不是再見面之后,我請你吃飯那次?”
“那時候我那么明顯嗎?”
“挺明顯的。”我笑,“你一直這樣啊,喜歡誰、討厭誰,都很明顯。”
“可我念書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我愣住,“高、高中嗎?”
“算是吧。”
“你怎么這么早熟,不好好學習天天想這種事。”
“天天想著你不好嗎?”
我嘆了口氣,“好,挺好。反正我現在也落你手里了。”
他沒有接著問我是什么時候喜歡上他的,事后想起來,有種逃過一劫的感覺。
現在的我還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當然,最后我們還是做了。做到一半也不知道他是自言自語還是征求我意見,說我們買個對戒好不好?我被他撞得頭腦一片空白,嗯嗯啊啊地胡亂應了兩句,第二天一看微信,他給我發了個日程,說周末抽時間一起去看戒指。
……兩個男人一起買對戒,這不對吧。
周五晚慶功宴,薛景郗確實來了。畢竟他是這個項目的實際負責人,不來才奇怪。
也許是我錯覺,他看上去有點心不在焉的。不僅沒過來挑我的刺,也沒找別人的茬,全程都很像個人,干的全是人事。
大變活人了他?
那個池述倒是沒跟在他身邊,我記得以往這種場合他倆都形影不離的。我沒細想,也沒多問,姓薛的實在晦氣,業務之外我不想跟這種人扯上任何關系。
周日下午,周昱明把手里所有的事情全推了,真跟我挑戒指去了。他想的是買一對一模一樣的戒指,我倆一人一個,這話一出口柜姐看我們的眼神都變了;我趕緊攔住,說審美不是很私人的東西嗎?這樣好了,同一個牌子的同系列戒指,你先選我再選,行不行?
他皺眉:那怎么能算對戒?
只要我們自己覺得算就好了啊。我在柜臺外拽了一下他衣角。戒指是約束,又不是戴給別人看的,對不對?
別人能看到更好。
……那好不了。我黑著臉。你快挑,挑完我看一下,然后我再選。
我選的是尾戒,他的則戴在了中指上。尾戒的意思是“請不要和我搭訕”,中指戒一般代表訂婚戒。他本來想戴無名指,我哄了好一會他才勉為其難地退而求其次,本以為此人的固執與愚蠢我早有見地,誰曾想每天都能給我新驚嚇,這樣倒是不愁未來可能會到來的七年之癢了,這怎么不算一種老夫老妻的新鮮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