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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黎霧幾乎徹夜未眠啊,愣是想不通這事,就連僅睡著的那一兩個小時還做了個夢。
特么的在夢里一直循環著謝津年的表白,她越是不想面對,這種就好像越圍繞著她轉。
次日她就約了程伽栩和遲彥兩人出來,問個究竟。
當看到她頂著黑眼圈出現在咖啡廳時,遲彥還打著哈欠調侃了句:“你昨晚干嘛去了,自帶眼影。”
黎霧一本正經,手肘撐在桌子上,看向面前的程伽栩和遲彥:“我有正事要問你們。”
兩人似乎已經有所預料她要問什么了,能讓黎霧一大早就把他們搖醒,約過來這么認真地面談,一定是大事。
還是讓人大為震驚的大事。
比如就說謝津年暗戀黎霧這件事。
程伽栩抿了口咖啡,熱美式的苦味在口腔里擴散,勉強去了幾分困意:“你問吧。”
見他們如此淡定,也不問她想問關于什么樣的問題,黎霧狐疑,只是現在也顧不上這么多了。
她醞釀了幾秒開口:“昨天謝津年跟你們一塊喝酒,喝了不少對吧?”
兩人點頭:“是喝了不少,昨晚盡興,和周九肆一塊都較起了勁。”
黎霧抿唇:“那謝津年醉了嗎?”她隱隱有期待著他們的回答,同時也有些緊張地攥緊雙手。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期待哪一個答案,心中有一桿天平秤,左邊是沒醉,右邊是醉了,可天平始終在中間僵持不下。
遲彥立馬會意黎霧想問什么了,玩味地打趣道:“津年不會昨晚回去跟你表白了吧?”
黎霧緩慢點頭。
“還真是啊?”遲彥立馬精神了,輕笑一聲,“果然酒壯人膽啊。”
“昨晚他喝了不少,醉意是有的,但也非全醉,最多也就五六分這樣,保持清醒是沒問題的。”頓了頓他說,“所以津年說的都是真的。”
“他暗戀你,從高中就開始了。”程伽栩說道。
黎霧傻眼了,她沒想到會這么早,七年前,也就是說高二那年,可是那時候他們的關系簡直可以說是“水火不容”了,凡事都要較一較勁,拌一拌嘴。”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她是不是缺失了某一段記憶。
謝津年喜歡她?
喜歡她?
黎霧已經心都涼了半截了。
掙扎中:“不對啊,你怎么會喜歡我啊,我們明明從小爭到大,那不是妥妥地相看兩厭嗎?”
程伽栩:“津年什么人你還不清楚嗎?”
“平時看著玩世不恭的,實際上都是表面功夫而已,對什么都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漠視樣,只有遇到與你有關的事情,嘴上嫌棄,卻會暗暗記在心上,然后去陪著你鬧陪著你瘋。”
“我看,現在想想,這一切真的是有跡可循啊,我看很早阿年就喜歡阿霧了,只是那時候他看不清自己的心。”
“啊?”遲彥挑眉,“這話怎么說?”
黎霧也看向他,等著接下來的話。
程伽栩略微思索了片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高中那會,阿霧有一陣特別迷戀那個轉學生,又是年級第一,后面還揚言說要追人家,阿年還幫著出謀劃策的,陪著黎霧一塊追呢。”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可是萬一呢?”人只有感覺到危機感的時候才會看清某些事情。
悸動產生的時候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而那個轉學生就是那個導火索。
如果那時候謝津年就喜歡上黎霧了,那他這藏得也真是夠深的。
而且不敢想,當初他陪著黎霧一塊去追他喜歡的人,而他在旁邊的時候,何嘗不是鈍刀剜心一般呢。
想到這里,程伽栩和遲彥不由都有些心疼謝津年了。
聽著他們的討論聲,黎霧一瞬間耳邊像被裝了什么屏蔽系統一般,什么也聽不見了,心頭嗡的一聲,頓感不妙。
她怎么一點就沒看出來呢,當年她鈍感力這么強嗎?
也不是,而是這些年,她基本從出生開始,不,更嚴謹地說她們在肚皮里已經認識了,還莫名地結了個娃娃親,從小更是打到大,爭到大的。
她就是想破了頭,也沒想到謝津年會喜歡她呀。
平時他不是還經常吐槽她這種性格會找不到男朋友嘛,所以謝津年怎么會暗戀她了?
頂著這么一張人神共憤的臉,搞暗戀?
最后得出的結論,哪怕很不想接受,可是事實好像真的證明,謝津年喜歡了她七年。
黎霧帶著最后的掙扎:“你說他今天醒來,會不會將昨晚的事,都忘了?”
程伽栩和遲彥對視一眼,聳聳肩,“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