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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老師?”小李探頭,“今晚林氏集團的行業(yè)酒會,車備好了。”
溫晨揉了揉眉心,掩去眼底的躁意,臉上換上溫和的笑意,“知道了,走吧。”
酒會設(shè)在城中最頂級的云頂會所。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溫晨作為風頭正勁的新銳建筑師,一出場自然就成為眾星拱月的焦點。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神色溫和,舉止從容,應(yīng)對自如,每一個微笑、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卻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疏離,無形中掌控著與人交往的距離。
“溫工,久仰大名。”說話的是個年輕男人,林氏集團的未來接管人,林若微的親弟弟,林子軒。
他剛從海外歸來,生著一雙風流桃花眼,此刻落在溫晨身上的目光直白而滾燙。
“早就聽聞溫工才華橫溢,今日得見,本人比作品更令人驚艷。”林子軒端著香檳,傾身逼近,侵略性十足。
溫晨禮貌側(cè)身,指尖輕輕按住林子軒的手腕,疏離又不失得體,“林總過獎。”他的笑容依舊溫和,眼神卻清明冷靜。
林子軒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溫晨溫和卻堅定的眼神,莫名覺得不敢再越界。
就在這時,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冷,帶著強勢的壓迫感,硬生生插進兩人之間。
顧默珩一身墨藍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如松,纏著紗布的右手格外扎眼,卻絲毫不損他的氣場。他手里晃著一杯蘇打水,眼神卻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落在林子軒那只“越界”的手上。
林子軒的手僵在半空,視線在顧默珩那只纏著紗布的手和冷峻的臉上轉(zhuǎn)了一圈,隨即爆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喲,默珩!你果然在!”
“閉嘴。”顧默珩的聲音冷得像是要掉冰渣子,“這里沒你的事。”
“怎么沒我的事?”林子軒晃了晃手里的香檳,也不惱,反而還得寸進尺地往溫晨那邊探了探頭,“我是帶著‘學術(shù)探究’的心態(tài)來的。”
林子軒無視顧默珩殺人般的目光,笑意更深。那雙桃花眼像是在鑒賞一件稀世珍寶,上上下下地將溫晨刮了一遍。“我就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人,能把華爾街出了名‘不近女色’的顧大鱷,魂都勾沒了八年。”
溫晨握著香檳杯的手指微微一緊,指尖泛白。
“林總說笑了。”淡淡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他側(cè)過身,視線越過林子軒,落在顧默珩那張緊繃的臉上,“顧總當年走得那樣瀟灑,哪來的魂牽夢繞?”
林子軒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恍若發(fā)現(xiàn)新大陸。
“瀟灑?”林子軒夸張地重復(fù)了一遍這兩個字。他突然湊近溫晨,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驚天秘密,“溫工,你是不是對‘瀟灑’這兩個字有什么誤解?”
“林子軒!”
顧默珩低吼一聲,伸手就要去拽林子軒的衣領(lǐng),帶著少有的失態(tài)。
“閉嘴,滾回你的位置上去。”
林子軒靈巧側(cè)身避開,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斂去幾分,透出難得的認真,“怎么?敢做不敢讓人說?”
他理了理被扯亂的領(lǐng)口,目光直直看進溫晨眼底。
“我在紐約認識他的時候,他正住著最廉價的地下室,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溫晨的睫毛顫了顫。
林子軒輕笑一聲,從懷里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劃了幾下,屏幕懟到了溫晨眼前,那是一張像素并不清晰的照片。
背景是紐約時代廣場的跨年夜,漫天彩帶飄揚,人人都在歡呼擁吻。
只有顧默珩一個人。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大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手里緊緊攥著一張被摩挲得起毛的舊照片。溫晨大三那年,在模型室里趴著睡著時,被顧默珩偷拍的側(cè)臉。
照片里的顧默珩,眼神空洞得可怕,卻又像是抱著全世界唯一的救贖。
溫晨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張照片,他記得。是他們熱戀時,顧默珩設(shè)成的屏保,說是要看一輩子。分手那天,溫晨親眼看著顧默珩當著他的面,刪掉了手機里所有的合照。
刪得干干凈凈,沒有一絲留戀。
周圍的喧囂仿佛在一瞬間褪去。溫晨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失陪一下。”溫晨的聲音依舊溫和,從二人中間抽身,轉(zhuǎn)身走向洗手間步伐從容。
顧默珩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更深的偏執(zhí)取代。他立刻跟了上去,腳步急促,帶著不容錯過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