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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齊。迎著他的目光也毫不膽怯。目光清亮，態(tài)度不卑不亢，心下多了幾分滿意。

他道，你祖籍何處？

穆言答，吳江。

魏老爺便問，吳江是個人才之地，且出的三高祠，你可知是哪三個？

穆言道，范蠡、張翰、陸龜蒙。

魏老爺微微點頭，繼續(xù)問，此三人何以見得他高處？

穆言一一作答。

魏老爺更滿意了，他想，這穆言雖是個市井小民，但舉手投足間端的是書生意氣，他最惜才，見他年紀(jì)與魏連朔差不多，卻遭不幸，心下更多了兩分疼惜。

他道，你無父無母，不如在魏府住下來，倒也方便。

魏連朔聽得此言，眼睛一亮，巴巴的瞅著穆言，想他答應(yīng)。

卻聽穆言道，謝魏老爺好意，只是家中仍有老人在，不便離開。

魏老爺知道他是寄居林家的，此刻更覺得他有情有義，甚為滿意。

隨便吩咐了兩句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告急。心有戚戚。

第13章

路未見

自從穆言做了魏府伴讀，桂花糕的生意自然就擱置了。

他依舊是每日早早起來，做好家中事務(wù)便攜著書往城南趕去。

冬日的清晨不甚明亮，魏連朔心疼他一個人走夜路，便派了阿九阿六去接他。他推辭了幾番未果，只好接受。

每天他到了魏府時，魏連朔便在門口等著，穆言遠(yuǎn)遠(yuǎn)瞧見他的身量，覺得他那樣眼巴巴眺望的姿勢實在是……像極了那大尾巴狗。

幼時他還在穆府，父母見家中只他一個孩童未免無趣，就給他弄了只小狗來玩，每日下學(xué)，那小狗就蹲在穆府門前等他，看他回來，就遠(yuǎn)遠(yuǎn)的沖他搖尾巴。

想到此，他自己倒忍不住笑了出來，魏連朔見他展開笑顏，問道，何事如此開心？

穆言支支吾吾的不肯答，魏連朔心下奇怪，他好奇心重，愈發(fā)想知道究竟何事了。穆言哪里肯說他是把他比做了小狗，直直躲閃，兩人笑鬧起來，卻聽見一聲咳。

原來是溫先生來了。

給魏連朔講學(xué)的，正是那城北的溫云開。

溫云開，名月，字云開，西城人多以云開先生相稱。此人怪吝，雖滿腹經(jīng)綸，卻不與人交往。已然而立之年也不見娶妻。此番答應(yīng)了魏老爺?shù)难s，也只是為報當(dāng)年之恩。

他是那上任大尹的獨子。父親被人陷害失了官職，從此一病不起，母親遠(yuǎn)走，剩下他一人強(qiáng)撐。父親后來辭世，虧了魏老爺幫助才能體面下葬。

這溫先生不茍言笑，凡事認(rèn)真至極，魏連朔看見這種人就覺得頭疼，但他偏偏有治人的手段，軟硬不吃，幾番較量都是魏連朔吃了癟。

他心下不服，但穆言卻對此人學(xué)問崇拜的緊，每次他調(diào)笑時，溫云開漠然無視，反而是穆言埋怨的看他一眼。

他只好閉嘴繼續(xù)聽那夫子之言。

這日，西城再次落雪。

滿天的雪花紛紛揚(yáng)揚(yáng)，襯著魏府的紅磚瓦墻，再與那青松柏木交相輝映，倒別是一番美景。

見雪花有愈飄愈大之勢，魏老爺便說，讓溫先生和穆言一同在府里用膳，等雪停了再走。

溫云開是個性格執(zhí)拗的人，謝過好意后直直迎著風(fēng)雪回家了。

穆言本意也是要回的，被魏連朔纏住不放，他還未吱聲，他便搶先說，我已讓阿九去照顧林大爺了你且放下心吧。

這才勉強(qiáng)答應(yīng)了。

魏連朔心下歡喜，用膳時不住往穆言碗里添菜，穆言知曉他是好心，但看著碗里冒起的小山堆，無奈，只好一一吃了。

魏連朔看他小口小口的吃自己夾給他的菜，心里滿意的很，不知不覺自己已經(jīng)盯著他看了許久。

這直白的目光穆言自是感受到了，他臉色微紅，放下碗筷，道，我臉上可沾著米粒？

魏連朔一愣，答道，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