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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著他掖好被角,又關了門窗才退了出去。
站在院中,突然看見外面升騰起的煙火,應該是誰家的孩子央求父母放的吧。
穆言微不可聞的搖了搖頭,又去廚房,拿出了方才沒喝完的酒,接著回屋,取出之前備好的紙錢,從廚房里撿出一根柴火,他雙膝跪地,把手中紙錢一張一張的投進火光里。
燒完紙,端起酒杯,把酒潑在地上,穆言對著閃爍的余光磕了三個響頭。
“爹娘,孩兒不孝,未能去那汀水河畔祭拜爹娘,”起身,將酒壺里的酒一口飲盡,熱辣的滋味幾乎嗆的他流淚,他繼續說,“言兒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們且安心歸去。”
風陣陣刮過,吹得地面上燒過的灰燼再紛紛揚起。外面的熱鬧與院里的冷清有些格格不入。
穆言站在院落中,感受著那壺余酒帶來的灼熱感。一時間,心神居然開始恍惚。好像連月色都突然縹緲起來。古人多贊酒,幾杯酒下肚后穆言這才覺出其中微妙來。
就是能讓心變暖,能讓石頭開花,能讓人感到快意,能一笑泯恩仇。
穆言雙手不自覺的將酒壺提起,卻聽見有人敲門。他此時已經有些暈眩,腳下的步伐并不穩當,微微搖晃著去開門。
是提著一串鞭炮的魏連朔。
“重,重咥?”
穆言努力的讓雙目清明些,他笑著看眼前的人,說,你來了啊。
魏連朔很少聽見穆言喚他這個名字。此時他又是笑的如此……蕩漾,魏連朔傾身過去,果然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
穆言,你,你這是喝酒了?
面前的人卻不答,只是笑吟吟的看著他。
肯定是了。
魏連朔看了眼手中提的東西,這可是他費勁千辛萬苦偷出來的花炮啊,這會兒已經到了亥時,他瞞了家里人說身體不舒服要去歇息,又從后門溜出來見他,想與他一起走完這一年的最后一夜。
這人卻喝醉了,還一個勁的沖他笑。
他無奈的看著已經站不穩當的穆言,只好先把手中的東西放下,再去扶他進屋。
剛把鞭炮放到墻角,轉身就看見穆言搖搖晃晃的蹲下,便問他你這是作何?
只見穆言突然嚴肅起來,豎起手指沖他噓了一聲,“悄悄的,有人在說話。”
魏連朔快被這耍酒瘋的人惹的憋不住笑了,他強忍著說,誰在說話。
穆言把手放在耳朵上,好像是認真聽了一會兒的樣子,他小聲的說,“是穆子息。”
魏連朔裝出一幅吃驚的樣子,啊,原來是穆言啊。他說了什么。
穆言這回卻沒再仔細聽了,他搖搖頭,“他說了不能告訴你。”
這招出的毫無道理,魏連朔一時也不能應答。穆言繼續盯著地面,片刻后,他道,穆子息說他糟糕了。
魏連朔靜靜聽著,不再作答。
“穆子息說,他說,他那日不該吃那塊麥芽糖的。”
“他還說,那顆糖啊,像是留在了他心底,讓他甜了這許多日。可是……”
“可是什么?”魏連朔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穆言臉紅撲撲的,他呼氣的時候,嘴里便忽出熱氣,帶來一股清新的酒香,魏連朔覺得自己心里的某根弦又要斷掉了,他聲音喑啞的再次問道,可是什么。
“可是,糖總會化的,就像這冬雪一樣。化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所以穆言便怕了么?”魏連朔問他。穆言不答。
“所以魏重咥在穆言心里就是一顆不敢吃的糖么?”
“穆言,”魏連朔再次扳正了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