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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看著眼巴巴地盯著他碗里的大蝦的人,拿起筷子夾起了蝦肉,“吃。”
一時間,袁鐘盯著他的眼神更犀利了,“二十幾年的兄弟啊……”
宋旸忍無可忍,夾了顆炸鵪鶉蛋到袁鐘的碗里,“吃吧。”
袁鐘低頭一看,“就值一顆蛋。”
那語氣,多少有些絕望。
一頓飯,程晏覺得吃得很值,因為有相聲可以看。
飯后,宋旸在前臺又點了幾個菜,之后寫了個地址,“晚上六點半左右,把東西送到這個地址。”
袁鐘拿起小紙條看了眼,“這哪兒啊?旸哥新買的房子?”
程晏輕咳一聲,抬腳跟上已經走出門外的宋旸,裝作沒聽到袁鐘的話。
那個地址,是他家。
回程依舊是宋旸開車,他坐在副駕,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出著神。
不知是不是跟宋旸待久了,他總是能聞到若有似乎的薄荷味信息素。
他忍不住吸取宋旸身邊的空氣,對宋旸的一舉一動也變得越來越在意,甚至在意到宋旸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幾次都默默數著。
怕自己表現(xiàn)得太明顯,他只能把臉轉向車窗的方向。
車子開了五分鐘,他沒忍住,掏出了薄荷糖吃了一顆。
濃郁的薄荷味在唇齒間迸發(fā),稍稍緩解了他的焦慮,他放緩了呼吸,讓自己靠在車門上,閉著眼假裝在休息。
突然,額頭上傳來一陣溫熱,接著就是宋旸清冽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怎么了?又發(fā)燒了嗎?”
他的身子猛地僵住,眼睛也睜開了。
宋旸不知何時把車停在了路邊,此時正伸手探著他的額頭。
眼角的余光里,他看到宋旸的上半身越過了中控,離他極近,輕柔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上,引起一陣戰(zhàn)栗。
他咽了下嘴里分泌過剩的唾液,只覺得脖頸間漫起一絲熱意。
宋旸把手收了回去,“溫度摸著還好,你哪里不舒服嗎?藥吃了沒有?”
他木然地點了點頭,啞著嗓子回道:“吃了。”
吃完飯,他就著餐桌上的茶水把感冒藥和治療腺體的藥一起吃了。
宋旸皺眉看著他,“那還是不舒服嗎?”
隨著宋旸的靠近,薄荷味的信息素更濃烈,他沒忍住深吸了一口,反應過來后,懊惱地輕嘆一口氣,身子又向后退了退,“宋總,您的信息素……”
能不能收一收?
聞言,宋旸疑惑地眨了下眼,“我的信息素?”說著,這人拉開自己的衣領嗅了嗅,隨后抬眼看他,“沒有啊……你還在生病,怕你不舒服,所以我一直都有好好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怎么了?”
他看著宋旸,面色如常地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病還沒好,比較累,一上車就有些困,又正好吃了顆薄荷糖,就……認錯了。”
宋旸愣了下,視線在他唇上停了一秒,之后移開了視線,“哦……那……你休息吧。”
車子重新啟動,他繼續(xù)把臉轉向車窗,在宋旸的視角盲區(qū)里,眉眼糾結成一團。
宋旸如果一直都在控制著信息素,那他聞到的信息素是什么?那些因為宋旸的信息素而加速的心跳……又算什么?
接下來的路程,像是怕吵到他休息,宋旸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車內一直處在一個相對安靜的氛圍里,到了公司后,這人才眼神閃躲地對他說:“今天晚上我就不去你家了,我還需要時間來想一想。”
他沒工夫去追究宋旸這句話里的歧義,因為他也需要時間來好好搞清楚自己對宋旸的困惑,于是,他干脆地點了點頭,“知道了宋總。”
下午的工作雖然多,但好在不繁瑣,他的心不在焉并沒有釀出什么禍事,下班時間一到,他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準時打卡下班。
回到家時,天還是亮的,他沒開燈,坐在家里的沙發(fā)上,打算先捋一條思路出來,就在這時,門鈴響了,他被迫從自己的思緒里抽離出來,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是兩個身穿制服的人,手里都提著一大袋打包盒,見門打開,其中一人微笑地開口,“您好,我們是尚味居的,請問是您訂的餐嗎?”
這身制服,他認得,是袁鐘那家店的制服。
宋旸中午訂的餐到了。
他點頭回答,“是的,把餐給我吧,辛苦了。”
那兩人把手里的東西留下,“祝您用餐愉快。”
他道了謝,彎腰把兩袋食物提進了門。
他把打包盒搬上了餐桌,把菜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