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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把視頻會議的攝像頭和話筒都關(guān)掉,會議室右上角屬于他的id畫面跳轉(zhuǎn)成了一個宋氏logo。
臉上的溫度上升了,他扭頭看向坐在他左手邊的宋旸,發(fā)現(xiàn)這人正目不斜視地看著面前的電腦,一副專心致志地在開會的模樣,但書桌下,這人的手已經(jīng)悄悄伸了過來,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微微側(cè)過身,用另外一只手把宋旸的攝像頭也關(guān)了。
這人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已經(jīng)紅透了嗎?
宋旸頓了下,轉(zhuǎn)頭看他。
程晏正了正臉色,眼神銳利地指了指電腦,示意宋旸專心一些。
宋旸把桌面上的果汁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然后聽話地把注意力放到了會議上。
有了宋旸的信息素,他的焦躁被安撫下來,也讓他有了精力繼續(xù)主持會議,一切貌似又重新走上了正軌,除了……書桌下一直都沒有松開的兩只手。
會議結(jié)束,時間已經(jīng)不早,宋旸去廚房準(zhǔn)備晚飯,而他則需要整理一下會議記錄。
因為有了錄屏,漏掉的那部分內(nèi)容得以補(bǔ)上,但會議的內(nèi)容有些多,他需要花一些時間整理清楚,等他忙完后走出房門,天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宋旸已經(jīng)在餐桌前等了他許久。
飯后,二舅舅就拿著幾頁宣傳冊登門拜訪。
程晏泡了茶,坐在沙發(fā)上邊給幾人添茶,手上則翻著二舅舅帶來的宣傳冊。
這是一份介紹風(fēng)土民俗的宣傳冊,冊頁上印著好幾張集會的照片,看上去像是篝火晚會,還有類似擂臺賽一樣的活動。
而最讓他眼前一亮的,是正中間的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戴著銀制面具的男性alpha在擂臺上騰空而起,身上的大紅色古裝隨風(fēng)飄著,看上去威風(fēng)凜凜,氣勢逼人,那人手中還拿著香爐,三炷冒著猩紅火光的香青煙裊裊,襯得那張精美的銀色面具無端地添上了幾分詭譎。
他看向一旁的簡介,寫的是周圍的城鎮(zhèn)一起承辦的傳統(tǒng)民俗活動——灼華盛典。
每年的八月中旬,周圍的城鎮(zhèn)都會聚集在一起,為當(dāng)?shù)貏偝赡甑暮⒆觽兣e辦成人禮,盛典當(dāng)天一早,參加成人禮的孩子們會身穿統(tǒng)一制式的古裝,由族中的長輩們帶到明夜山上祭拜先祖,接著就會徒步在山上繞一圈,祭拜山神,下午則是omega和beta一起參加的文詩會,晚餐過后,就是alpha們的擂臺比拼,最終獲勝的可以獲得所有鎮(zhèn)子一起出資置辦的彩頭。
而他看到的那張照片,則是alpha擂臺比拼開賽前作為開場嘉賓的引路童子表演的節(jié)目。
二舅舅把一份資料放在宋旸面前,“今年你難得回來得這么早,炳叔他們讓我來問問你,愿不愿意擔(dān)任這一屆成人禮的引路童子。”
宋旸皺了眉,直接拒絕,“不去。”
二舅舅嘶了一聲,“你小子!也不用拒絕得這么快吧?”
宋旸直接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有意無意地瞟了坐在一旁喝茶的程晏一眼,接著開口道:“你們找別人吧,我洗碗去了。”
說完,這人竟然直接躲進(jìn)了廚房。
程晏喝著茶,有些好笑地看著廚房的方向。
反應(yīng)這么大?
二舅舅罵了幾句,一臉生無可戀地朝著他說道:“程晏,要不你幫我們勸勸阿旸?他是最合適的人選了。炳叔他們年年都來請,之前幾年我們還能以阿旸沒回來為借口推掉,可是今天早上你們逛早市的時候被他們看見了,炳叔他們一伙人在我家跟我們磨了一下午,剛剛才走呢,阿旸要是不答應(yīng),人家明天還得來。”
他放下茶杯,臉上帶著溫良的笑意問道:“這個引路童子,有什么特殊要求嗎?”
他得了解宋旸拒絕的具體原因,才知道要怎么勸。
二舅舅哦了聲,回道:“也沒什么特殊的要求,只需要得過成人禮的冠軍,前途一片光明,單身,并且得是個……童子。阿旸完全符合要求嘛!不對!等等!”
話說到這,二舅舅突然反應(yīng)過來,眼神有些震驚地上下打量著他,接著又看向廚房的方向,“你……你……你們不會……他該不會已經(jīng)……不是童……呃……”
二舅舅支支吾吾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但他竟然聽懂了。
一陣躁意上涌,他急忙打斷了二舅舅的話,“沒有,他是……”
話卡在了這,他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于是只能話鋒一轉(zhuǎn),“您放心,我去幫您勸勸宋總。”
二舅舅干咳一聲,拿起茶喝了一口,催促著,“行,那你快去。”
他呼出一口濁氣,在二舅舅鼓勵的眼神中走進(jìn)了廚房。
聽到他的腳步聲,正在洗碗的人回頭看了他一眼,脖子可疑地紅了起來,“怎么?二舅舅讓你進(jìn)來勸我?”
他笑了笑,“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