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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掀開了略顯沉重的眼皮,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自己現在到底在哪。
他似乎正趴在某個柔軟的地方,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大,應該不是他的。
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薄荷味和桂花味的信息素,兩種味道相互交融著,無端地升起了一絲繾綣的暖意。
等等!
桂花味信息素!
思緒回籠,他重新閉上了眼,把臉埋進了柔軟的枕頭里,耳根燒了起來。
他想起來了,宋旸易感期,為了安撫他的alpha,他帶著宋家的家庭醫生準備的三件套義無反顧地踏進了宋旸的地盤,結果自然是——被吃干抹凈,連骨頭渣都不?!?
他動了動,身上傳來的痛感讓他猛地止住了動作,老半天都沒敢用力呼吸。
他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像是被人拆開又重組了一遍,動一下都費勁,尤其是某個敏感的部位,即使不怎么動都能感受到灼熱的痛意,腺體也酸酸脹脹的,時不時地傳出一陣帶電般的酥麻,讓他絲毫提不起力氣。
氧氣漸漸不夠,他扭過頭把臉露了出來,看了眼身邊的位置。
身邊空空如也,宋旸不見蹤影。
他微皺了眉,張嘴想喊人,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干啞得可以,根本就發不出聲音。
完蛋,昨天喊太久了……
無法,他只能忍著身體上的不便,在稍稍適應過后慢慢地爬了起來,撐著上半身,伸手拿過宋旸躺過的枕頭,豎起來疊在了他自己的枕頭上,側著身子靠在了床頭。
他有些不太敢坐……
視線拔高后,他立刻就找到了自己的alpha。
宋旸正背對著他,拿著勺子在廚房里忙碌著,腰上系著的浴巾松松垮垮,仿佛隨便動一動就會掉落,那寬闊的背上布滿了輕輕淺淺的抓痕,肩上也能清楚地看到幾個牙印。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目光黏在了某人身上,心里剛冒頭的不安就這么熄滅了。
原來這滿屋子的玻璃隔斷用意竟然在這。
剛經歷過臨時標記的ao是最離不開對方的,稍微離開視線一會兒就會產生類似于分離焦慮的情緒。
透明的玻璃不會阻擋視線,方便他們隨時都能順利地找到彼此。
廚房里的人似乎忙活完了,伸手關了火,轉過身來。
這人轉過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目光投向了床的位置,在看到沉睡的人已經醒過來時,那雙琉璃般的眼瞬間亮起,臉上也露出了笑意,整個人都變得柔軟了起來。
程晏臉上好不容易褪下的溫度再次回升,因為……隨著宋旸的轉身,這人胸前的幾處位置不太對勁的牙印也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播放起了小電影。
宋旸拿著水快步走了過來,坐在了床邊,伸手輕而易舉地把他撈進了懷里,輕輕地護在胸前,“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痛?先喝些水?!?
他低著頭,就著宋旸的手喝了幾口杯子里的溫水,隨后輕咳了幾聲,扯著自己已經喊穿了的嗓子說道:“什么時候了?”
他的手機不在身邊,他不知道具體時間,只能從窗外灑進來的陽光大致判斷現在應該是在早晨。
宋旸放下杯子,低沉著嗓音回他,“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十點半了,你多休息會兒?!?
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沉默了下,“公司,我還沒請假……”
宋旸無奈地笑了笑,“放心,李助幫你寫了請假條,老頭子批了假,帶薪假,薪水從我的工資里補給你,”說到這,宋旸低頭親了親他的鼻尖,“程特助,老板就在你床上,你竟然會怕公司里沒人給你請假?”
這話說得他一陣牙酸,他動了動手,掐住了宋旸的腰側,“怪誰?”
宋旸嘶了聲,沒躲,“怪我怪我。但你的alpha現在正處在易感期,你就算再怪我,我也只能死皮賴臉地賴著你了?!?
聽到這句話,程晏閉了閉眼,懶得反駁。
現在說得好聽,那之前到底是誰死犟著就是不聯系他的?現在變臉倒是快。
見他沒回話,宋旸拿鼻梁蹭了蹭他的額頭,“你現在怎么樣?會很疼嗎?我給你上藥的時候發現有些腫……”
他深吸了口氣,“上過藥了?”
“嗯,”宋旸的喉結滑了滑,“抱歉,我沒什么經驗……但是我已經很克制了,它沒出血。我問過蘇醫生,他說沒問題,就是得按時上藥,短時間內不能再……”
不能再什么?
小電影又自動播放,程晏微直起身,微紅著耳根生硬地岔開話題,“我餓了?!?
宋旸輕手輕腳地扶著他靠在床頭上,“我去給你拿些吃的,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