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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叫他——“l(fā)ord superman。”
同樣的,正義聯(lián)盟也不再叫正義聯(lián)盟,他們已經(jīng)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這世界的封建者,帝國的統(tǒng)治者,人世間的復(fù)仇者。戴安娜拋棄了「神奇女俠」的稱呼,重新成為「公主」;綠燈、閃電、綠箭、鋼骨在名字前加了一個「領(lǐng)主」;沙贊在統(tǒng)治的初期因為年紀尚輕而退居二線;而海王,他也許是他們里唯一沒有變的那個——大概因為他從來都是一位王。
所以,領(lǐng)主超人也不再是超人了。我們當然也不能再叫他克拉克,因為這個名字已隨著布魯斯韋恩的蝙蝠俠身份的暴露而一起暴露了,那么既然韋恩已經(jīng)死去,肯特也便要一起死去。葬禮的那天,韋恩家族與肯特家族成員全都沒有到場,也許是因為這事情太諷刺了罷?去的只有超人一個人,作為蝙蝠俠的愛人,他的最佳搭檔,來為這位英雄送最后一程。但是誰都清楚,棺材里面不可能有任意一具軀體。無論是韋恩還是那位克拉克?肯特。里面放的是他準備的那對戒指。
超人送了他的愛和他自己下葬。
所以,我們還是叫他卡爾?艾爾好了。也許只有圣誕的那一天,他愿意聽他正義領(lǐng)主的朋友們叫他幾聲「克拉克」。但這個小記者,這個人類確乎已經(jīng)死去了,檔案從系統(tǒng)一筆勾銷。不過這樣也很好區(qū)分他們,一個是人類,一個是氪星遺孤,沒有共同之處,沒有聯(lián)系。
難道這就是一對獻身正義的愛人的結(jié)局嗎?
新卷出發(fā)啦!這一卷雖說是主宇宙,但不會太長,更新頻率會高點嘿嘿
第32章 奧古
現(xiàn)在我們來談?wù)勥_米安,達米安·奧古。
不知道八年前的達米安·奧古是否曾準備過一段自我介紹,以期那素昧平生的父親能給予一個吻。但這寥寥幾語或是長篇大論我們都無從得知。因為無論是生疏的吻還是擁抱,甚或是質(zhì)疑與排斥的言語,他都得不到——當他意識到自己還沒見過這個父親就已經(jīng)成了單親家庭的時候。
年幼的孩子,即使在刺客聯(lián)盟的培養(yǎng)皿中獲得生命,也會憧憬自己的生身父親。父親、母親,這是血脈的本能,有的人管它叫「親密之愛」,自然也有人叫它「附骨之蛆」,這樣的人是少數(shù)。你可以盡管把這年幼的孩子看做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孩。盡管拋棄他的地位、他的教育、他的姓氏,而單單認識他「達米安」這個名字,作為代表一個人的符號。這樣,就不會有更多的吃驚,尤其是當你將這小男孩兒與后來的羅賓相比。
當塔利亞·奧古告知他將去見生父的時候,這刺客聯(lián)盟的繼承人,這奧古,這孩子,也不免要為此感到喜悅。他特意拾掇出自己最擅長的刀、最愛看的書和漂亮的訓(xùn)練報告出來,塞進隨身的小包里。他把那包摟在胸口,像摟著一個不能與人說的秘密,一個有點天真有點憧憬,又處處是懷疑與恐慌的秘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跳,從未有過這么快,這么強烈。有那么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自己馬上就要進入一個社會學(xué)的「幸福」家庭了,幾乎。但他的心又在數(shù)年的訓(xùn)練和強壓下慢慢平靜、冰冷。
他轉(zhuǎn)過頭,就看見塔利亞站在門口,環(huán)著手臂看他。塔利亞,這冷酷決絕的女人,這冷眼旁觀的母親,仍還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戰(zhàn)斗服,神色莫名。她的嘴唇紅潤飽滿,面容性感嫵媚,身材矯健玲瓏;她一個人盈盈站在那兒,不言不語,在大漠中如同一朵毒玫瑰一樣綻放;她的眼睛比竹葉青還要綠。
她默默地看著他,一個女人看著她和一個男人的結(jié)晶,一個母親——哪怕沒有那么稱職——看著她的孩子,一個只有母親的孩子。
她的眼睛里有太多無可言說,有太多火焰與灰燼,她的眼睛嘆息著,藏著令人窒息的傷感。她浸淫在心中某一處已被遺忘的記憶中。達米安知道母親不是這個樣子的,他總是渴望尋根究底。但他現(xiàn)在已無暇多想,沖動地開口:“母親,我需要穿什么?”
這問話太沒有主見了,也太被父親所帶來的消息影響了,達米安知道自己可能因此受罰,但他還是要問出口。他問出口的時候覺得心室被溫暖了,新鮮的血液流過他冰涼的胸口與人生。
塔利亞難得溫和,她透過這雙藍綠色的眼看見了什么人:“黑色。他喜歡黑色,他是黑夜中的騎士——況且,現(xiàn)在也只能穿黑色。”她小小地嘆息,“他會喜歡你的。”
男孩沒有理解這句話,但這不妨礙他汲取事實——當他站在那塊小小的墓碑前的時候。
他還是個十歲的孩童,哪怕早熟,見過了死亡,也從未有親身切骨的體驗。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父母的生命是孩子與世界的一道隔膜,現(xiàn)在隔膜才是真正被揭去了,露出外面現(xiàn)實而痛苦的世界。既不童話,也不充滿希望,不是刺客聯(lián)盟中無休止的訓(xùn)練,也不是想象里父親會伸出的那只手。
外面的世界,只是一方小小的墓碑,上面刻著他父親的名字與他本應(yīng)有的姓氏,玫瑰花的露水在描金的字跡上留下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