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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
里面仿佛泄洪般狂泄出無法估計的尸蹩…。
它們本來都簇擁著擠在了屏障上,試圖突破屏障,可是卻一直無法突破,于是它們采用人海戰術,將所有有的重量都壓在這堵墻上,只希望靠著自己的重力將這墻推倒!
可是沒有想到這墻規的裂開了,裂的是這么的突然,讓它們根本預料不及,它們措手不及地來到了異處!
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力沖入了另一處!
它們先是一驚,一對對陰森森的綠豆眼轉了轉,在夜中仿佛是無數的熒火蟲在閃爍著!
只是螢火蟲給帶來的是幸福,浪漫與明亮,而它們帶來的是丑陋,惡毒與死亡!
它們才安定下來,待看到無數的螞蟻時,頓時豎起了綠色的毛,張著兩只大螯就沖了上去。
這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蟻群也在同一時間發現了尸蹩,頓時歡欣雀躍地揮舞著六只黑足,一對螯牙囂張的張合起來。
頓時整間墓室都發出了吱吱的聲音,興奮,嗜血,陰鷙,讓人聽了膽戰心驚!
于是,這場曠古的爭斗就這么展開了,這是修羅的戰場,這是惡魔的爭斗!到處彌散著死亡的氣息,擴散出死寂的味道!
看到這個結果,付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剛想抬起腳步走向陰臺,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她立刻扶著屏障喘息了一會,這時有幾只尸蹩發現了她,頓時象她爬了過來,待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又退開了幾步,卻又不甘心的站在那里,虎視眈眈的瞪著她,試圖伺機攻擊。
付縷抬起一腳,踢走了最近的一只,其余幾只頓時如鳥獸散,溜走了。
她這時咬了咬牙,晃晃悠悠的往陰臺上走去。
“付縷,我來接你。”露西的心跟著她的步伐也一上一下,看到她似乎脫力般,頓時心如火焚,她大叫著就準備接應付縷。
“不,你不要下來。我沒有多余的血救你了。”付縷連忙阻止,現在尸蹩與螞蟻大戰,兩方殺紅了眼,就算是用槍也未必能嚇退咬得瘋了的蟻群與尸蹩,到時要是露西被它們抓了,她可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露西擔憂的看了她一眼,想想她說得對,只得老老實實地等待著。
五步,四步,三步,二步…。
終于付縷快接近陰臺了,露西喜極而泣,伸出了手…。
就在她的指要觸摸到付縷的手時,付縷冰冷的手指竟然劃過了她敏感的指尖,與她交錯而過。
而就在她一愣之間,斜里跑出一人,一把拉住了付縷,拉著付縷就往屏障那里跑去!
不,不是跑,而是飄!
那是一個鬼魂!一個不認識的鬼魂!
“付縷!”露西一聲驚叫,只呆了一呆,就馬上反應過來,反手從包中拔出救生繩,用力一甩,將虎爪狠狠的扣在了崖上,手抓住了繩的另一端,人卻蕩了出去…。
只見她腳在空中連踢幾踢,人快速的悠到了付縷的身邊,兩腿用力一盤,盤到了付縷的腰上,手中的糯米水槍狠狠地掃向了那個鬼魂,那鬼魂立刻被糯米水槍掃了個滿身,慘叫了一聲,立刻化為飛煙消失了。
露西腹肌一用力,將付縷甩到了半空,而她借著這個力又沖到了付縷的身邊,左手牢牢的抱住了付縷,繩又蕩了起來,她使命的扭動著腰力,終于將繩擺到了一定的幅度,這時只聽到“喀嚓”一聲。
她驚了驚,腳下用力一蹬,再次將救生繩擺到了一個極致,借著這個擺幅,抱起了付縷縱身一跳,跳向了陰臺…。
“喀嚓!”這一聲更清脆了,非但清脆而且響亮,伴著無數的碎石,虎爪掉了下來,而與此同時露西的腳堪堪碰到了陰臺的邊涯,她腳用力往邊沿一蹭,借著那股力,抱著付縷就著力量打了個滾,兩人滾到了陰臺的中央。
“叭!”就在露西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抬起頭時,那虎爪堪堪的掉了下來,正好掉到了她的面前!
“SHIT!”她忍不住的罵了聲粗口。
這時她再看向臺下,下面正打得難舍難分,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那些尸蹩將螞蟻踩得是死的死,傷的傷,整整把地墊高了三公分!而螞蟻將尸蹩連骨帶肉全吃得一干二凈,一只只螞蟻頓時長大了數倍,個個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樣子又惡心又恐怖。
空氣中彌漫了各種的臭味,還有綠毛在漫天的飛舞……
看得她一陣惡寒,又一陣后怕,如果她們掉到這群惡心東西里面,就算是付縷身負異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而她更不要說,定然是連渣都不剩了。
她收回了虎爪,急道:“付縷,你感覺怎么樣?”
付縷靠在她的懷里,蒼白著小臉搖了搖頭,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連續失了這么多的血,能說出話來才怪呢!
這時文麗突然驚叫起來,急道:“要是這些尸蹩打不過蟻群,我們還是過不了怎么辦?”
隊員們立刻對她怒目相視,付縷為了救大家都癱在那里了,她不關心一下,反倒還擔心這些?
文麗見眾人態度不好,不禁瑟縮了一下,不再說話了,眼睛卻緊盯著臺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時陳博士咳了一聲:“付隊長,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付縷淡淡笑了笑,并不說話,其實她已經虛弱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不想讓他們看出來,免得失去了對生的希望。
“付縷,你這個混蛋,你沒有靈力為什么不告訴我?你還說你沒事的,讓我自己先到這狗屁的臺上來,我…。”
這時芷鈺幽幽醒來,她看到付縷后,頓時一蹦三尺高,氣得眼淚直流,失聲痛罵起來。
付縷的眼睛瞬間盈滿了淚,她強笑著,努力地伸出了手,握向了芷鈺,啞聲道:“對…不起…”
芷鈺見了頓時痛哭流涕,又哭又罵道:“說什么對不起,你這個混蛋,你難道不知道,如果你為了救我而死了,我是絕不會原諒自己的么?你死了我還能活著么?嗚嗚…你這個混蛋,總是這么不考慮我的感受,總是愛欺負我…。”
“別哭了,下回我一定不會了…”
“下回?你還想下回么?”
“好…吧…。沒有。沒有…。下回了。”付縷扯著了一個牽強的笑,對于芷鈺,是她永遠的溫暖,是她這輩子最親的姐妹,她可以對天下人無情,唯獨舍不得芷鈺流淚!
看到付縷這么虛弱,芷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道:“你怎么了?快告訴我,你哪里受傷了?”
“我。沒…事。”話音未落,付縷一下暈了過去。
“她怎么了?”芷鈺嚇得呆了,一把抓住了露西的手,氣急敗壞的叫著,連自己的指甲劃破了露西的手都不知道。
“她失血過…多。”露西這時也不知道疼痛了,悲傷的流著淚。
“失血過多?為什么她身上沒有傷口?”
芷鈺忙找著付縷的傷處,卻發現沒有一點的傷痕。
露西也愣了,她明明看到付縷剛才把手臂上劃得鮮血直流,怎么這一會手臂竟然完好如初了?
可是看付縷的臉色卻是失血過多的蒼白!
芷鈺也不再多話,她找到了付縷的包從包里拿出了一瓶液體,打開后聞了聞,捏開了付縷的嘴就往里面倒去。
液體順著付縷的唇慢慢的滑入了她的身體里…。
就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下,付縷慢慢地醒了過來。
“縷縷,你醒了,太好了。”芷鈺喜極而泣。
付縷無力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發:“放心吧,我不會死的,沒把你送出這該死的墓,我絕不會咽下最后一口氣的。”
“你胡說什么?”
芷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付縷搖了搖頭,寵溺地笑了笑后,突然神情凝重道:“對了,你怎么會在這墓中?你不是在國外當交換生么?”
“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我?”
“是啊,我好好地正在上課,突然收到一條你的短信,說你在古墓中找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但需要開啟地獄之門的鑰匙,否則你將被地獄吞噬,我嚇了一跳,連忙坐最快的飛機飛回了家,然后拿了地獄鑰匙就奔這里來了。”
說完從脖子上掏出一根非金非銀非鐵看不出任何材質的鑰匙出來,然后將項鏈一并取下套到了付縷的脖子上,笑道:“我終于把鑰匙送到你手中了。”
付縷陡然神色一厲,沉聲道:“我根本沒有發短信給你,再說了,就算我的鑰匙怎么可能讓你送進來呢?”
“不是你發的?”芷鈺也驚呆了,喃喃道:“可是是你的手機號啊!”
“手機在進入墓穴著就丟了。”
頓時眾人陷入了沉默,他們感覺到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牽著他們,令他們往那只大手想要去的方向而去。
“你是怎么進來的?”
付縷沉默了半晌,突然問道。
“你的短信上說你在汲冢,于是我就坐飛機到了湘西,下了飛機后,問了幾個人知道不知道汲冢在哪里,好幾個都不知道,就有一個女人她說她知道,并指點給我方向,于是我坐了大巴來到這附近,然后雇了一個當地人帶路,他把我帶到這里后就回去了。”
“然后你就進了墓?”
“是啊,那墓看著有開發的痕跡,我想你應該在這里面所以就進來了。沒想到一進來后,我就迷路了,我叫了你半天,沒聽到你的聲音,心中害怕正要往回走,突然聽到你的聲音,好象是在隔壁叫我,于是我就轉向隔壁,可是我轉啊轉,就沒轉出過原地,這時突然飄過來一個白衣服的女人,那女人滿臉是血沖著我樂,我嚇得就叫救命,之后你就來了。以后的事你全知道了。”
露西無語的看著芷鈺,這真是慕容頂天的侄女么?慕容頂天可是最厲害的元帥,怎么有這么個粗線條的侄女?
連付縷也無語的看著芷鈺,仿佛看怪物,看得芷鈺一陣頭皮發麻,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看著我做什么?”
“我正在研究你的腦子是什么做的!”
“死狐貍,你敢嘲笑我?枉我千里迢迢來救你,害得我差點死在這鬼墳墓里,你居然還敢譏笑我?”
“哎呦”付縷被芷鈺的大力金鋼掌一掌拍下,拍得頭昏眼花。
芷鈺嚇了一跳連忙道:“你沒事吧?”
付縷苦笑道:“本來沒事,不過現在有事了。”
“切。”
兩人正在斗著嘴,這時陳博士突然叫了起來:“天啊,尸蹩全被吃掉了。”
眾人立刻看向了陰臺之下,一見之下,惡心欲吐,只見那些螞蟻突然增大了數倍,一個個吃得圓滾滾的,連眼睛都變得大了,竟然有蒼蠅的眼睛那么大,它們一個個擠在地上,虎視眈眈地看著眾人。
此時的蟻群竟然比一開始多了數倍,不,其實不是多了,而是因為螞蟻長大了,從而將空間變得更擁擠了。竟然擠在那里有半米之高。
黑壓壓的一群,如果不動,還以為是一塊黑色的地毯。
這可是條要命的地毯!
“它們吃完了怎么不走?”陳博士連聲音都打顫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胡漢三突然道:“會不會是因為它們長大了,對食物的需要更大了?”
文麗突然驚叫起來:“啊,那是不是說它們在等著吃我們?”
眾人面面相覷不再說話,心里都有一種感覺,這些螞蟻就是在等著進攻,就是為了狩獵,而他們就是它們的獵物!
文麗頓時大哭起了,一面哭一面罵道:“付縷,都是你,要不是你這些螞蟻怎么會變異?是你害了大家,你這個喪門星!你怎么不去死啊?”
“啪”
芷鈺暴跳如雷,狠狠的打了文麗一個耳光,怒吼道:“你這么想死,你去死好了,還在這里鬼嚎什么?難道你沒看到付縷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你們的么?這些螞蟻變異又不是付縷想的!再說了,就算螞蟻不變異,你們就跑得了么?你們剛才怎么不說,現在拿這事說事,你們還要不要臉?”
“你…你哪來的野丫頭?竟然敢打我?”文麗被打得暈頭轉向,待看到被芷鈺打了,頓時火冒三丈,她一跳三尺高,就要還手,可是看到冷眼站在邊上的露西立刻沒了勇氣,只敢嘴上罵罵了。
“打你?殺了你我都敢!告訴你,不要惹我,惹急了我,我立馬把你踢下陰臺!”
“你…”文麗氣得臉脹得通紅,可是看到眾人不贊同的眼神氣焰不禁收斂了,頓時跟個沷婦似的坐在地上痛哭起來。
“什么玩意兒!”芷鈺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手,仿佛沾了多臟的東西似的。
陳博士見尷尬地咳了咳,湊到了付縷的身邊道:“付隊長,您身體是不是好些了?”
付縷聽了心頭閃過一絲異樣,眼探究的打量著陳博士,看得陳博士一陣心虛,她似笑非笑道:“好了,怎么了?”
陳博士期期艾艾地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了丑寅卯來。
這時臺下的蟻群似乎有些騷動了。
他嚇了一跳,咬了咬牙,沉聲道:“既然你的血有用,是不是你將血灑在我們的身上,這樣我們就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