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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哞哞米哞…啊哞哞米哞…。”一陣陣的咒語聲從一個洞口傳了出來。
付縷微微一驚,與其余三人互望了一眼,每人的臉上都變得凝重無比。
萬俟邪情沉聲道:“祭祀開始了。”
“快走。”
付縷拔腿就跑,她一定要趕在祭祀前救出芷鈺。
四人出了隧道,放眼望去,只覺心頭一震,這是怎么樣的一個場面啊!
只見整個洞穴竟然有兩個足球場之大,無數黑壓壓的人跪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詞,從他們口中出來的正是那些咒語。
“天啊,這都是人?”付縷呆在了那里,她無論如何沒有想到這個小小的墓穴里竟然生活著這么多活生生的人!
是的,他們是真正的人,不是活死人,也不是尸體,更不是魂魄,而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從哪找來這么多的人?”胡漢三也驚詫不已,而更讓他驚詫的是他們是怎么進來的?
“他們是剛進來沒有多久的,這墓穴里有暗道!”付縷看了眼靠近了幾人,眼尖的看到其中一人腳上的土還是濕的,可見是剛剛趕來的。
“這個死了千年的晉帝居然能號令這么多的活人?”
“未必。”付縷冷冷地一笑,幕后人終于出現(xiàn)了!她拉著萬俟邪情的手道:“走,咱們去瞧瞧是誰這么大的手筆?”
萬俟邪情柔柔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四人就這么旁若無人的走向了最中心。
那些跪在地上念著咒語的人都仿佛沒有看到他們似得,依然嘴中念念有詞,神情虔誠。
只是隨著他們的深入,那些咒音越來越高,仿佛激浪頻起,拍打著付縷的心。
“縷縷,他們布的是九曲陣。”萬俟邪情突然將唇湊到了付縷的耳邊。
付縷心頭一凜,回頭看了眼,她站在高處,那些人都匍匐在地,所以對于他們的狀態(tài)可以說是一覽無余!
是的,這些人將整個洞穴分成了九塊,每塊共有九十九行,第一行的人是1人,第二行是2人,如此順序而下,到最后一行就成了九十九人,這樣他們的聲音在整個洞穴會形成回音,變得更為激昂更為高亢,而最關鍵的是殺招!
這里蘊含了殺機四伏的殺招!
付縷的唇向微勾起冷然的弧度,既然來了,她還會怕他們么?為了救出芷鈺,她遇佛殺佛,遇神殺神!
“胡漢三,你怕么?”
“付隊長,瞧你說的,我胡漢三是孬種么?”
“好,那我們走吧。”付縷點了點頭,她不會問姜之涯,一來姜之涯的魂魄少了三縷,二來,為了露西,姜之涯也不會怕的。
四人昂首挺胸走到了當中,到了當中才發(fā)現(xiàn)這洞穴是呈圓形,而圓心則是直徑為三十米的小圓,這個小圓是凹下去的,深有五米,讓人想到了古羅馬的競技場。
付縷低下了頭,看到里面是一潭漆黑的黑水,黑水上飄浮著幾塊石板,每塊石板都仿佛是隨意擺放,而石板的盡頭則是兩個水晶棺材!
水晶棺材!
這讓付縷心頭一驚,這兩具水晶棺材與她剛才看到的一模一樣,而且其中一具分明是睡著人的。
她極目望去,心頭一震,棺中的不是芷鈺又是誰?
“別急,她暫時沒有危險。”萬俟邪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沖動,提醒道:“不要上了他們的當,小不忍則亂大謀。”
聽了萬俟邪情的話,她如醍醐灌頂如夢初醒,真是關已則亂,她因擔心芷鈺竟然忘了身邊強敵環(huán)伺了。
胡漢三這時輕道:“付隊長,你看墻壁上。”
付縷這才打量起墻壁,只見墻壁上畫了各種各樣的圖形,每個圖形都透著詭異,惡毒,黑暗,每個圖形上都有一個人,被彎成十分詭譎莫名的姿勢,臉上都現(xiàn)出了驚恐之色,而眼中更是充滿了絕望。
要是平時她最多是厭棄這些圖案的恐怖與惡心,可是現(xiàn)在她卻十分的憤怒,因為這些圖案的邊上都扣著一個人,每人都被彎成了圖案上的姿勢。
他們的眼神一如圖案上的人!
他們是考古隊的人!
“付隊長,那是小虎!”
胡漢三突然悲憤的指著其中一個圖案邊上的人,付縷極目望去,看到了那只是一具干尸了,一如被魑魅魍魎吸干后的樣子。
“你怎么知道是小虎?”付縷十分震驚又悲痛,沒想到這個小伙子才分開十分鐘就永遠地失去了生命!
“衣服,這衣服是小虎剛才穿的!”
付縷沉默不語,她曾兩次盡力相救小虎,可是沒有想到最終還是沒有救得他的命!輕輕地嘆了口氣,眼中卻閃出了堅決,森然道:“他一定會付出代價的!相信我!”
“哈哈哈,歡迎玄陰女!”這時坐在水晶棺后的晉帝突然發(fā)出了狂野的笑聲,那笑聲一度蓋過了咒語。
“哼,晉帝弄這么大的場面倒是令人想象不到!”
付縷話里有話,口中不掩的譏嘲讓晉帝微微一僵,不過他很快掩飾住內心的不快,哼道:“你已是強弩之末,徒然逞口舌之利而已。”
“噢?不知道晉帝何來這么強大的自信?”
“哈哈…。玄陰女,你以為寡人沒了你,就不能重新活了么?寡人真沒想到,棺中的小美人竟然是鳳體!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本來以為玄陰女已然極不容易見到,沒想到連千年難得的鳳體也同時出現(xiàn),這不是天佑于寡人又是什么?”
付縷臉色一變,芷鈺是鳳體只有她知道,沒想到這個晉帝也知道!她絕不相信晉帝是早知道的,一定是那個幕后人!是他引芷鈺來的,他一定早知道芷鈺是鳳體!可是那人到底是誰呢?能這么了解她還了解芷鈺?
晉帝見她臉色變了,心頭大喜,本來他還是似信非信,可是剛才從付縷的表情上他知道,原來芷鈺真是鳳體,那么鳳體與玄陰女選擇其一即可了,他終于可以重生了!
“哈哈哈哈…。”他欣喜欲狂,狂笑起來,笑得山石震動。
付縷冷冷道:“不過是被利用的工具,倒還這么高興,果然是個蠢貨!”
“你說什么?誰是被利用的?誰是蠢貨?”晉帝突然收起了笑容,變得尖銳無比,眼中充滿了殺意。
“說你,你算計了千年,布置了千年,可惜只是為人作嫁!”
“你胡說什么?寡人是晉帝,是天之驕子,是掌握天下之生殺大權的,誰敢算計寡人?”
“切,你都是寡人了,還有誰聽你的?難道是這跪在地下的人么?”
付縷戲謔的指著地下正念著咒語的人。
晉帝勃然大怒,喝道:“他們都是寡人的子民,寡人自然能命令他們!”
“那好,你命令試試呢?”
“好,今日就讓你心服口服!”他怒瞪了付縷一眼后,對著滿滿一地的黑衣人道:“你們都給寡人起來。”
黑衣人竟然充耳不聞,還口不停歇的念念有語,甚至聲音更響了。
晉帝大驚,聲音愈顯威嚴,怒吼道:“寡人叫你們起來!”
他的聲音在陣法是回旋不斷,余音不斷,可是命令卻依然如石沉大海!
晉帝頓時陰睛不定,陰鷙的眼狠狠地注視著付縷,怒道:“你用了什么禁術?竟然能控制他們?”
“哈哈哈,晉帝,承認吧,承認你被利用吧!難道承認你是蠢貨就這么難么?禁術?他們是人,我能用什么禁術?念在你快要永遠消失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真相,那就是你早在千年前,就是一個被利用的存在!這個墓是這樣,你的人亦是如此!”
“你…你說什么?”
“讓你做個明白鬼吧!”付縷譏誚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從讓汲候找長生不老的藥那時起,就陷入了一個陰謀!這個陰謀一直上演了二千年!”
“什么陰謀?你簡直胡說八道!”
“哼,真是死到臨頭還不明白,秦始皇費盡了心機,要找長生不老術卻始終未果,憑什么就能被你找到了?別告訴我說你運氣好,什么恩澤天下感動了上蒼!這都是狗屁!”
付縷毫不留情的話把晉帝說得面紅耳赤,這話本來就是他想說的。
“告訴你,從汲候找到了長生不老術,那就是一個局,那個人為了利用你的財力人力,造出這樣一個風水龍穴,用來養(yǎng)尸,養(yǎng)魂,養(yǎng)活死人!這一切只是為了他的永生而設定的!”
“不…不可能!寡人的手下哪有這么厲害的人?”晉帝的臉上現(xiàn)出了驚懼之色,不可否認,他還是被付縷說得有些沒有底了。
“你的手下?這怎么可能是你的手下?這人根本就是東瀛人!”
“東瀛人?”
“是的,汲候去找長生術尋找到了東瀛,帶回了一個東瀛人,并對他言聽計從,連造的墓都是按他的意思造的,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回事?”
“讓寡人想想…。”晉帝沉思了一會突然驚叫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兩千年前的事?”
“猜測的!”付縷笑了笑,轉頭冷蔑的看著跪了一地的人,指著他們譏嘲道:“這一地的人都是你們當年的東瀛人!用我們現(xiàn)代的話來說就是日本人!你說他們能聽你的么?”
“不,不可能!你胡說!”
“我胡說?呵呵,那讓你看看真相吧!”付縷陡然一個暴起,動如脫兔,抓住了靠近她的人,那人臉色一變,立刻奮起反抗,與付縷對決起來,每一抬每一手都是武士特有的動作,簡單,殺傷力極強。
付縷打了數個回合,突然一腳踢向了那人,那人連忙一讓,就在這一讓間就聽到付縷道:“晉帝,可曾看清他的招式?相信你不應該陌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