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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爺爺奶奶沒有特別深的印象,從記事起他就和梁易生一起生活。也只有每年放長假和過年才回去。梁易生想過把父母接過來住,但是被老人家拒絕了,說在大城市里住不慣,而且大城市里的環境比不上小鄉村。梁父身體也不好,在自己房樓頂中了些花花草草,過得也自在。
當天下午兩人收拾了一些衣服,給保姆也放了假。
梁易生下午就把車油加滿了,開車上高速,一個小時就能到。梁睿坐在副駕駛,看梁易生開車特別吸引人。拐彎時候向后看會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脖子;開車時候很認真,偶爾也會側頭看看他;這種吸引力全來自一個男人的自信和可靠。
梁易生盯著前方路面,眼角余光看到梁睿時不時總要看他。梁睿被他開車的樣子勾得心癢,“這個暑假我去學開車吧,怎么樣?”
梁易生問他為什么。梁睿直白地說,“因為看你開車所以我也想學,是不是會開車的男人比較帥?”
梁易生側過臉看他,糾正,“開車好的男人才是。”
梁睿哈哈大笑,“哦哦,你在說你自己吧?”
梁易生不作聲,算是默認。
快到天黑時候到了家。前年梁易生給了父母一筆錢,把原來的老平房拆了之后在原地修了一個小二樓。把院子也擴大了些,自己養了幾只雞鴨。梁易生把車停在后院,梁睿一下車就覺得空氣的味道都不同。這些天秋老虎來襲,太陽正中午的把地曬得發燙,但到傍晚溫度又降下來,那種草和泥土味格外重。
梁父梁母是典型的農村人,純樸善良又帶點兒計較。一早接到小兒子要回家的電話就急忙忙地買菜殺雞,辛苦了大半天做了滿滿一桌菜。梁易生帶著梁睿進屋,梁母高興激動地又是幫拿東西又是著急地找拖鞋給兩人倒水倒茶,反而來得不像是自家兒孫,而是什么重要的客人。
梁睿乖乖地喊奶奶。
“媽,您坐著別忙了。”梁易生心里也挺愧疚,他一年到頭也只有回來看看的時間也只有那么幾天,有時候還不得不到提早回去。“爸呢?”
“馬上回馬上回,買酒去了。”老爺子喜歡喝酒,但是身體不允許,慢慢就戒了,但是兒子回來一高興,沒有酒也不行。
“我也不喝酒,叫爸別買了。”
梁母看著自己小兒子,眼圈都紅了。她大兒子不爭氣,現在只剩這個二子,卻也是經常見不到面。梁母抹了抹眼睛,“行行,我叫他回來。”正說著老爺子就提著兩瓶紅酒回來了,“我沒買白酒,聽說喝紅酒軟化血管,看后院停著車——”
“老頭子,易生和睿睿回來了。”
“看我這老眼昏花,這么大兩個人都沒看到。”老爺子爽朗一笑,“睿睿又長高啦?不過曬黑了嘛。”
“剛開學就軍訓,天天給曬啊曬就黑了。”
老爺子其實很疼愛梁睿,當年他對大兒子雖然有諸多不滿,不過白發人送黑發人,這些不滿就變成內疚自責。如果當年沒有那么反對大兒子和那個女人的婚事,現在也不至于一家不能團圓。
飯菜還冒著熱氣,一家三代圍著圓桌依次坐下。
梁母不停給梁易生夾菜盛湯,梁易生反而吃不了多少,多半時間都勸自己母親別夾了。梁睿就跟老爺子說自己在學校里的趣事,把老爺子逗得笑聲不斷。一桌子菜也沒吃完多少,但都是老人家的心意,每次讓他們別忙都還是每次準備這么多。
飯后梁母和梁睿收拾洗碗。老爺子還是十幾年如一日地七點守著看新聞聯播。和梁易生談談最近新聞,談談工作。
梁母收拾完又切了一盤水果。
“易生啊,你什么時候把媳婦兒帶回來我和你爸看看。”
梁睿站在后面稍稍皺了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