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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是幾片細碎黑鱗。
曾默堯凝視片刻,笑了。有些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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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進入副本這件事似乎不是很難接受。
他向來喜歡主動出擊。
拎著那把謎匙,踏出第一道門,就能抵達指定副本論壇上是這么說的。
曾默堯沒入黑暗。
醒了?
這間沉暗色調的客廳死寂無聲,溫度驟降至冰點。浴室的門轟然洞開,蒸騰的熱氣爭先恐后涌出。
霧靄迷離,水珠在玻璃上匯成道道水痕。
修長結實的雙腿邁出,在水霧襯托下,那張蒼白面容深邃又瀲滟,如水中厲鬼,攝人心魄。
紅潤飽滿的唇角微翹。
他一言未發。
公寓深處,無數窸窸窣窣的涌動悄然破開死寂,昭示出他無與倫比的興奮。
居然,白洛低垂眼睫,唇角弧度意味不明。喉間溢出一絲顫抖的笑意,去了那里。
耳畔,疾風呼嘯。
視野卻像短暫喪失了動態捕捉,停滯在墜入黑暗的剎那。
砰
身軀隨沖力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又猛然找回平衡。穿過一片白茫,驟然開闊的視野里是幾排東倒西歪的座位。
那是舊時代公交車上最尋常不過的座椅。
座椅沒有安全帶,只有欄桿把手,曾默堯剛剛便是靠它支撐,才勉強穩住身形,不至于摔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汽油般的刺鼻氣味。
怎么回事?!
對面女人與他對視,驚魂未定。半邊身子支在座椅上,耳邊一縷銀色流蘇垂晃。
零散的乘客也無一幸免,個個狼狽不堪,紛紛怒吼、抱怨:剛才怎么了?怎么突然急剎車?
進隧道了還是?我睡個覺給我晃醒了。
一點也不安全,我要投訴!
狹小車廂中吵嚷聲此起彼伏。
可很快,這些話語就被一聲尖叫截斷。一名試圖拉開車門、呼喊司機開門的乘客踉蹌退開,膝蓋磕上階梯,險些摔倒。
但他卻顧不上疼痛,指著前方:你?!!
話音剛落,另一道平穩、低沉的嗓音響起:不好意思打擾了,麻煩開個門可以嗎?
那聲音隔著塑料擋板略顯失真,伴隨輕緩有節奏的叩擊聲,令整節車廂驀地一靜。
司機沒動。
但車門開了!
那人探頭環顧車廂,目光饒有興致地一掃,哇哦,這就是古時代的車嗎?而后收回頭,旁若無人的在手中紙本涂涂寫寫。
片刻,他將筆記本妥帖收至胸前的口袋,微微含笑:
你好,可能需要請各位下來接受一項評定。他頓了頓,歪了下頭:或許,該說是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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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默堯是最后一個下車的。
地平線燒成一抹橙紅,黃昏如潮水般涌開,覆蓋著周圍殘破頹敗的建筑。前方,乘客們無論配合與否,已陸續被帶入一列整齊的隊伍中。
接應的人與方才那位截然不同:一律身著密封式防護服,服裝表面是厚實的深灰色涂層,裹得像一個密封嚴實的繭。
數名身著防護服的人中,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是唯一一個,只身穿一襲黑色制服的人。
外表未見飾品佩戴,也無任何攻擊性武器。
他正在和同僚交談。
一頭鬈發,深眉高鼻,半張臉藏在豎起的衣領下若隱若現。
他側首。
忽然盯著他看了幾秒。
曾默堯下車前遲了些,是他試圖在玻璃窗倒影里看出些什么。
倒不是衣服,他這次可以說是這三次以來,穿的最低調的一次。
而是他記得,這套服飾有一個,較為特殊的頭飾。
在游戲2d顯示里,是頂在頭頂上空,一個發著光的感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