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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反應那么大干什么?
晚上。
橘茜和寧次先后到了餐廳。只不過兩人之間隔了十萬八千里,橘茜安安靜靜地跪坐在角落里,姿態(tài)優(yōu)雅地端著飯碗小口小口地吃著旅店供應的餐食,臉上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
寧次只覺得那笑容帶刺,透著詭異。
他有預感,她現(xiàn)在應該還在氣頭上才對。
但她表現(xiàn)出來的卻并不是如此。一直到吃完飯,她都對周圍的人笑瞇瞇的,還跟老板娘愉快——地聊起天來,和往常表現(xiàn)別無二致。唯獨是把他當做透明人了,好幾次從他身邊經(jīng)過時都好像沒看到他似的。
差不多到睡覺的點,寧次在房間另一邊鋪好了床,那頭橘茜從外頭回來,看也沒看他一眼,自顧自取出被團來在另外一邊鋪著。因為背對著他,他也感覺不到她有任何情緒。
她實在太安靜了。
以至于他都有些忍不住,少有地主動開口打破僵局:“你……沒事吧?”
少女手上動作不停,語氣平靜:“我能有什么事?”
寧次還是覺得不對勁,但又不知道怎么開口,只能閉了嘴。那頭橘茜已經(jīng)躺下了,偌大的房間內。雖不至于相隔千里,但兩人之間依舊像是橫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燈被她熄了,房間很空曠,但是寧次還是能聞到那獨屬于她身上的淡淡香氣,也是今天她慌亂地從浴場逃出來撲到他身上時他才確定了那是她頭發(fā)上的氣味,大概率是抹了什么香油之類的。
她和他截止到目前遇到的任何一位女性都不一樣,他從來也沒這樣留意過異性,忍者因為身份特殊從來都是無聲無息,為了隱蔽,一點氣味都不會留下。
可她不一樣,她的精致是刻在了骨子里的,頭發(fā),身上一定要香噴噴的,就連指甲也都打理得很好,她對美的追求是明目張膽且我行我素的,這樣張揚的一個人,明明不是他會在意的類型,卻不知不覺在他心里占據(jù)了不可取代的位置。
像現(xiàn)在這樣,就足夠了,再往前,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
半夜。
橘茜在那頭翻來覆去睡不著,她難受地在身上撓著,一方面又有些頭昏腦漲,她不禁有些惱火,難道她還能給自己氣出病來?
她以前也沒試過這樣。
那邊倒是安安靜靜的,應該睡得很好,想到這她心里就窩著火,該死的她在這邊難受得半死,他居然還能心安理得地睡大覺?!
憑什么?!
橘茜輾轉反側,慪氣了半天,只感覺身上又熱又癢,喉嚨鼻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有點呼吸不上來,心里有氣,身上不舒服,讓她更加難受了。
屋外靜悄悄的,能聽到山林里時不時傳來幾聲鳥鳴,卻只讓橘茜越發(fā)煩——躁,又一個翻身,她伸手去抓胸口和背后發(fā)癢的部位。但因為背后的位置不好夠到,可又癢得不行,她急得哼出了聲,聲音帶了點急躁和委屈。
寧次一直沒有睡著,大半個夜晚都聽著那邊窸窸窣窣的動靜,這下又聽到她的聲音,不由嘆氣,主動詢問起她來:“你睡不著嗎?”
聽到那頭的聲音,橘茜心里的委屈一時憋不住,帶著些許哭腔的聲音在漆黑寧靜的房間里響起:「不要你管。」
她還在撓背后的位置,就好像有東西在啃咬一般,她急得哭出了聲,寧次聽到那低低的啜泣聲立刻意識到不對勁,當下起身開了燈。
走到她床鋪的位置,看到她半趴在被團里,一手伸到身后拼命地抓撓著,他的視線很快就被她袖子下露出的那一截本該白嫩的手臂所吸引——只見上頭通紅的一片,清晰的抓痕以及密密麻麻的紅點和腫塊實在觸目驚心。
他當下蹲下身伸手阻止了她還在抓撓的手臂,只感覺她身上燙得很離奇,那頭橘茜難受得扭了扭身子,嗓音有些沙啞,尾音綴著濃濃的委屈和哀怨:“寧次,我背上好癢,我撓不到,你幫我撓一撓……”
她的聲音就像小叫似的,寧次耳根燒了起來。但還是強壓下去那份異樣感受,將她身子翻轉過來,看到她翻開的領口下觸目驚心的撓痕和同樣的紅點與腫塊,他皺了眉。
“今晚接觸過什么?還是吃了什么東西?你……應該是過敏了。”寧次下了判斷。
橘茜已經(jīng)有些無法集中精力了,只能輕飄飄地否認:“我,我今晚也沒吃花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