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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明白過來——他點了她的穴道!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瞬間涌上心頭,她壓低聲音,>>>
帶著壓抑的怒氣質問:“你這是干什么?!”
寧次垂眸掃了一眼她因為憤怒而泛紅的臉頰,喉結微動,只含糊地應了一聲:“帶你去個地方。”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之后,無論橘茜如何冷聲質問、譏諷,甚至試圖用語言激怒他,寧次都緊閉雙唇,不再回答。他只是穩穩地抱著她,將她纖細的身軀妥善地圈在自己懷里,用寬大的斗篷仔細裹好,以自己的身體為她隔絕了夜間的寒意,絲毫沒讓她凍著。
橘茜被迫窩在他的懷中,鼻翼間充盈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穩健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透過衣料傳來的灼熱體溫。
他抱著她的手臂穩健有力,腳步輕盈,輕松地穿越一個個安靜的帳篷,迅速隱匿于沉沉的夜色之中。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安置點里無人察覺,有兩個人在這個夜晚悄然離去。
在夜色中奔波了一陣,寧次終于停下了腳步,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地上。橘茜因為穴道被制,身體依舊有些虛軟,腳下踉蹌了一下。
寧次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眉頭緊鎖,看著她在月光下顯得愈發蒼白的臉,忍不住責備道:“你看,你現在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你應該好好休息,不該總是這樣過度消耗自己。”
橘茜站穩身形,默不作聲地掙脫開他的攙扶,冷著臉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這里似乎是戰場的邊緣地帶,四周是連綿的、光禿禿的山巒,地面上遍布著大戰后留下的、如同猙獰傷疤般的巨大坑洞,幾乎看不到什么綠色植被,一派荒涼死寂的景象。
她不由地嗤笑一聲,語氣冰冷,帶著濃濃的譏諷:“怎么?日向少爺是因為受不了我的冷言冷語,一氣之下,打算把我抓到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囚禁起來,關一輩子嗎?”
寧次被她的話刺得一怔,解釋道:“我才不會做那種事,放心吧。”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可信:“我看你太累了,想讓你好好放松休息一下。”
橘橘茜再次環顧這片不毛之地,嘴角的譏誚更深了:“休息?在這?”
見她依舊油鹽不進,渾身是刺,寧次知道再多解釋也是徒勞。他不再試圖說服她,而是直接伸——出手,堅定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手腕,帶著她朝前方一個看起來尤其深邃的巨大坑洞走去。
這一次,橘茜沒有反抗,任由他牽引著。她倒要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當兩人走到坑洞邊緣時,橘茜不由怔住了。只見坑底并非想象中的黑暗與死寂,反而蒸騰著氤氳的白色的熱氣!一股帶著硫磺氣息的、濕潤的熱浪撲面而來——那下面,竟是一處天然的熱泉!
寧次松開了握著她的手,嗓音在氤氳的水汽中,不自覺地放緩,帶著一種罕見的、笨拙的柔和:“這里是我前幾天偶然發現的……之前就想告訴你,但覺得你肯定不會答應。”
他頓了頓,目光誠摯地看著她,帶著幾分豁出去的坦然:“所以用了這種辦法。你可以繼續生我的氣。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泡個熱水澡,放松一下。你的身體,真的需要好好休養。”
橘茜靜靜地站在坑邊,低頭凝視著下方那如同仙境般冒著騰騰熱氣的泉水,蒸騰的白霧在清冷的月光下繚繞,恍如夢境。
她再抬眼,看向身旁的寧次。月光勾勒出他俊朗的側臉輪廓,那雙總是清澈堅定的白眼中,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真誠,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被拒絕的緊張。
她緩緩收回視線,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沉默了許久,她才用輕得幾乎要消散在夜風里的聲音呢喃道:“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啊,寧次……”
如果此刻,她堅持要離開,明確地表示拒絕,他不會再強行阻攔。
可是,那句「我要回去」的話,在舌尖輾轉了許久,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總是這樣。
笨拙,固執,不善言辭,即使被誤解,被冷待,也依舊會默不作聲地、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他認為對她好的事情。哪怕過程曲折,哪怕最終吃力不討好,得不到半分感激。
偏偏……
就是他這份近乎傻氣的固執與真誠,讓她一次又一次,無法真正狠下心腸。
橘茜合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中夾雜著溫泉特有的、令人放松的硫磺氣息。她真的……覺得很累很累了。身心俱疲。
她拒絕不了他。
至少在這一刻——沉默了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她終于抬起頭,重新迎上他帶著忐忑與期盼的目光。她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冰冷與譏諷,也沒有笑容,只剩下一種復雜的、帶著些許疲憊的平靜。
她看著他,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不走嗎?」
寧次被她問得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