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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次看著她面上風云變化,有些擔心她會反悔。但她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他不會輕易放手。
他只能深吸口氣,將所有涌現的情緒都壓了下去,抬手握住她細瘦的手腕,將它揣在心上,望著她有幾分閃避的眼睛,沉著聲道:“昨晚的事,我會負起責任的。”
既然已經發生,去自責懺悔也沒有意義,倒不如著眼于未來,抓住他想要的一切。
橘茜沒有說話,掌心下,隔著胸膛,能感受到他的一顆心跳得蓬勃有力,那是何等燦爛的生命力。
過去的她太過執著,以至于他活著回到村子時,她心里仍有些緩不過來。
就是他追到安置點的時候,她都有點不敢相信。但是他無時無刻都在向他彰顯自己存在的證明,在昨晚她已經見識過他的存在是有多深刻的了。
也是經歷了那些,讓她對生命產生敬畏,讓她無比感恩自己和所愛之人都能活著。
她感激地輕輕撫摸著,仿佛想要透過那層皮肉去觸碰那顆心臟。
就在這時,頭頂上傳來一聲克制的悶哼,橘茜正有些疑惑,然后腿際傳來烙鐵般的觸感,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不是吧。
她只是輕輕碰了下他的胸口,這樣也行?
都說年輕氣盛的小男生一碰就有反應,她現在算是見識到了。
她嘆了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扯著被子遮掩住自己光潔的身子,垂眸看著底下有些錯愕和尷尬的寧次。
昨夜沒有燈,很多東西看的不太真切,只能憑借觸摸去感知。但現在光天化日的,他的表情,他的肌肉,他的……
簡直一覽無遺。
那憋屈又窘迫的小表情看得橘茜心頭一癢,想要再戰上個百八十回。只不過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她能感覺自己的身體因為昨夜戰況激烈而隱隱作痛,至少是不能支持她再戰一回了。
他們都沒有經驗,這種事也沒有人會教,他們都有點不知輕重。
寧次的膚色很淺,從小到大都是如此。甚至比女性還要光滑白皙,大概除了那雙常年操練的糙手,他全身的肌膚都很薄,仿佛吹彈可破,讓她羨慕嫉妒過很久。
此刻他的脖頸,胸口,腰腹……都有或深或淺的紅印子。
再往下,小寧次,不,長大了的大寧次也十分朝氣,精神飽滿,生龍活虎地抬頭在向她問好,橘茜當即感覺自己的眼睛被燙傷了。
她抬起手來遮住自己的眼睛,卻忍不住從指縫偷偷打量起他來。
真是不可思議。
昨天晚上的時候還是吃了看不太清的虧,白天光線好,他看起來也更結實粗壯了。
真厲害。
她是說她自己。
這么厲害的東西,她居然能用那么久!
不得了了。
難怪她從醒來后感覺時不時有火辣辣的感覺。
寧次被她盯得不好意思,狼狽地背過身去,然后橘茜看到了他背上密密麻麻的抓痕和牙印,她忍不住瞠目,張大了嘴。
天啊!
她都做了什么!
暴殄天物!
救命!對著這樣一件藝術品,她到底都在做什么啊豈可修!
好一會,她才緩過神來,尷尬又絕望地扶額:“寧次,關于昨晚的事,希望你不要太在意。”
聞言寧次一怔,回過頭來,她卻別過頭去,實在沒法看他一身傷痕累累,她正遭受著一大波良心譴責。
「你說什么?」他難以置信地說著,喉頭艱澀,喉結滾動。
橘茜沒注意到他滿臉的震驚和難堪,她抱著被子——挪了挪身子,再看自己身上,雖然也有些痕跡,但都很淺,明顯他是控制過的,襯得她更加不理智了。
她咳了咳,壓低聲音道:“我看還是別提昨天晚上的事了,那會我們都不太清醒,不過事情已經發生過了,也沒什么好爭議的,不如就別提了。”
寧次也坐了起來,橘茜明顯感覺她的小床發出了一聲哀鳴。果然她的床還是太小了,還好昨天晚上是打野戰,要是在這,那大概真的完蛋了。
寧次卻被她回避的態度刺傷,他皺著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把我當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