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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茜闔眼釋懷一笑,也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后捶捶他的胸口,像只撒嬌的小,每一下都撓在了他心上:“說謝謝有什么用?輕飄飄的,沒誠意。”
寧次握住她的手,失笑:“那你想怎么樣?”
橘茜心思流轉(zhuǎn),眉眼里浮現(xiàn)一抹狡黠,寧次當即暗叫不妙,連忙發(fā)聲:“唱歌不行,我不會!>>>”
橘茜挑眉:「那……」
“我可以講故事。”寧次正色道。
橘茜推了推他,嫌棄道:“講什么故事?沒意思,你要是念《小愛日記》的話,我還能考慮考慮。”
寧次一聽又是那本該死的書,有些絕望地扶額,他這輩子可能逃不過這本書了。
為了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他正色道:“之前說過要帶你去個地方,明天等你閑下來了我接你過去。”
橘茜不知怎的想起那把鑰匙,再看他一副正經(jīng)的樣子,盯著他半晌,然后擺擺手:“小花火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明天我會找她單獨談?wù)劦模襁@樣一直在外面的話,日足大人……家族的人會擔心的。”
寧次頓了頓,又道:“我想,之后把她送回村子。”
說完他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她的反應(yīng)來,見她神色如常,心中悄悄松了口氣,補了句:“我會很快回來的。”
橘茜看得出他的小心謹慎,倒也不太擔心他會一去不復返,就是食言了她最多也只是難受一陣子,現(xiàn)在的她比以前活得更加坦蕩,也放下了很多東西。
不過她還是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沒關(guān)系,回不來的話也不用有負擔。只不過是再也不見罷了,一輩子很短的,忍忍就過去了。”
寧次身形一震,在她明艷的笑容中,一點點石化了。
……
隔日。
經(jīng)過一夜的時間,花火的狀況明顯好了不少,也答應(yīng)了跟寧次的單獨談話。
兄妹兩人在橘茜的帳篷里,大眼瞪小眼,寧次大方坦蕩地接受著妹妹的審視目光,在跟橘茜接觸多了以后,寧次明顯感覺她外放了不少。
昨夜她留宿在橘茜的帳篷里,兩人躺在一張床上,花火因為晚上吃甜點吃撐了而睡不著,橘茜便忍著倦意,耐著性??子陪她聊天。
從家庭情況,到寧次從小到大的各種糗事,以及和橘茜交往后的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花火聽得很入迷,也很興奮,兩人就這么一直暢聊到深夜,第二天都起晚了。
此時此刻花火穿著橘茜為她準備好的裙子,一頭長發(fā)被編成了兩條可愛的麻花辮,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的杰作,她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端坐著,沒了往日——那副早熟的派頭,多了些小女孩的純良天真。
看出她有些不自在,寧次溫和地笑了笑:“衣服很襯您,花火大人。”
聞言花火低下了頭,卻鼓起了臉,兩只小手揪著裙擺,一副不滿的樣子。
寧次立刻反省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談話前,橘茜還讓他大膽地去夸,他從前幾乎很少會在這些事情上跟她有接觸,一時間都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比較好了。
在他糾結(jié)的當口,花火忽然悶悶地憋出一句:“寧次哥哥這樣子好遜。”
寧次身形一震,有些打擊地睜大了眼,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是、是嗎?」
在追上花火和牙之前,他們之間有過一場比較激烈的爭執(zhí)。
顯然花火出走時情緒很激動,迷茫又無助的她好不容易再見到哥哥。然而他卻打著家里人會擔心的幌子要她回去,明明他也是丟下家里的一切離家出走的。
看她仍鼓著一張臉,寧次有些手足無措,卻聽她又說:“茜姐姐說了,哥哥你明明也會在私底下開玩笑,還會唱歌,卻總是一口一個‘大人’地稱呼我和雛田姐姐。”
寧次噎住,想起昨晚上被橘茜纏住而實在沒辦法地開了唱歌的先例,沒想到轉(zhuǎn)頭她就把這種羞恥的事情告訴了別人!
他極其無奈地長嘆一口氣:“抱歉,那種事,請忘記吧。”
自從中忍考試后他放下執(zhí)念,對宗家人總是心懷恭敬,而花火和雛田似乎并不太喜歡這樣。但初時的他認為階級森嚴,不容逾越。現(xiàn)在想想,身為妹妹的她們明明很想親近他,卻被他無形之中推遠,這樣的他談什么放下?
花火看著面前的寧次,小腦袋輕輕低了下去,置于腿上的小手捏緊了些:“我知道你還是想勸我回去,你不用擔心,我會回去的。”
她也覺得很神奇,一氣之下離家之后她心中有過許多亂七八糟的思緒。但在和橘茜相處的這短暫的一個晚上的時光,她的心情平靜了許多,更別提還見識到了那個總是冷靜沉悶的哥哥出人意料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