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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最后一次感應這東西的時候,它是在雛田身上的。
她雖然心里有過不快,但也理解寧次把護身符送人的事。畢竟他是個苦了自己也要照亮別人的爛好人。
只是沒想到,這東西兜兜轉轉,最后竟然還在他的身上。
御守已經破損,且上頭還有烏黑的血漬,不必想也知道原先遭遇了什么。她不由想,他到底出于什么心理才把這東西帶在身上的?
他又是出于怎么樣的心情,跟她約定要一輩子贖罪的?
現在追究這些東西,似乎沒有太多意義了。
寧次進來時,看到的是在打包行李的橘茜,不由走上前去想要幫忙,卻發現她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妥當了。
“我有點不太放心你一個人,要不然你還是在這等我回來?”寧次提——議道。
橘茜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打趣道:“沒準你一去就回不來了,我才不要等你。”
寧次一怔,連忙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十分嚴肅地說:“我一定會回來的。”
橘茜知道他開不起玩笑,笑著用另外一只手戳他的腰:“知道啦,我會在家里等你的。”
寧次躲閃不得,被戳得整個人都繃直了,最后只能兩只手并用,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再小聲警告:“別亂來,一會他們就回來了。”
看他那副規規矩矩的樣子,橘茜就好笑,不過接下來要很久見不到面,讓她又很是不舍得,不由靠進他懷里,仰著頭仔仔細細地瞧著他那張俊秀的臉。
寧次受不了她那又黏又粘的視線,有些無奈地坦白:“這次回村,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可能會耽擱一些時間。”
橘茜望著他,良久,點了點頭:“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她理解他的難處,畢竟已經決定了要和她一起生活,就得跟家族和村里的事有個了斷。
她的寬容和敏銳總是讓他意外,每一次幾乎都能精準地擊中他的心防,他不由伸手擁住她的腰肢,將她納入懷中,他也不舍得就這么分開。但他知道,為了未來,他必須得坦然面對眼前的艱難險阻。
翌日一早,返村的隊伍很熱烈,橘茜跟著其他人一塊出來送行,老爹和加由多都很不放心,橘茜再三保證自己會照顧好自己這才勉強打消他們的顧慮。
臨行前,寧次仔細為她攏好被風吹亂的發絲,再次鄭重道:「等我回來。」
橘茜仰頭看著他,日光下,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踮起腳,在眾人的驚呼中輕輕吻了吻他的側臉,而后趁他錯愕的時候在他耳邊低語道:“要是你不回來也沒關系,我就找個比你帥比你好的男的,然后一起住進你給我建造的房子里……”
寧次霎時變了臉色,扭頭看去,就見她笑意盎然地望著他,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放心吧,不會讓你得逞的。”
到了分別的時候,他忍不住又開始嘮叨,反復叮囑她注意飲食、添減衣物、鎖好門窗……瑣碎得近乎笨拙。
橘茜靜靜聽著,心底卻漾開一片溫熱的漣漪。這感覺如此熟悉,就好像無——數次老爹臨出門前叮囑她鎖好門窗等他回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扎實的歸屬感,如同深扎大地的根須,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她,終于在這片土地上,真正地「扎根」了。
在老爹一行離開后,橘茜在之后不久也動身前往自己的新家,將為數不多的行李帶進了新房里。
之后的日子里,橘茜過得很充實。
她興致勃勃地規劃起新家的布置,她抱著厚厚的筆記本,游走在空蕩卻充滿可能性的房間里,時而駐足凝思,時而在紙上飛快勾勒。
好歹是什造屋老爹的孩子,耳濡目染之下,她對裝修一事也頗有審美與巧思。
等待的日子里,她甚至嘗試親手打造一個小柜子。過程磕磕絆絆,成品也略顯粗拙,但結構異常結實。
完工那日,她雙手叉腰站在柜子前,左看右看,一股混合著成就感和孩子氣的得意油然而生。
這叫什么?
老鼠的孩子生來會打洞,而她是工匠的孩子,將來某天估計能繼承老爹的衣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