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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經常露宿野外,風餐露宿的,很難能找到一個能泡澡的地方。于是她報復性地把自己從里到外洗了個遍,感覺身上都輕了不少。
看他還是一臉想不開的樣子,她走到他跟前,背對著他坐進他的懷里。然后把吹風機塞到他手里,歪著顆腦袋,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頸和圓肩:“幫我吹頭發。”
她之所以想來雷之國,也是聽說了這邊科技樹點得比較高級。畢竟是擅長發電的國家,結果還真沒讓她失望,在安置點待久了,她都快忘了自己身處的是文明社會。
寧次已經很習慣她打著撒嬌名義的偷懶行為,其實她從小就喜歡找各種理由使喚他。
不過以前是以前,她人是懶散了點。但也只是在一些小地方偷偷懶,無傷大雅,倒是他在不知不覺他習慣了這種親近的方式。
吹風機的轟隆聲響起,橘茜乖乖坐在他跟前,雙手撐在身邊兩側的榻榻米上,伸著兩條腿晃悠著,身上的浴衣只是松松垮垮地穿著。
寧次低頭吹頭發的時候視線總會不可避免地掃過她勉強交疊的衣襟下有致隆起,每每瞧見他都會下意識錯開視線。
她看著好像恢復了從前的元氣,頭發也長了不少,數月前她的頭發才堪堪碰到肩膀,現在已經長到背部了,好像顏色也不再像那樣暗淡,就是那縷白色還在,有些扎人眼睛。
他小心地掬起她的濕發,像是對待寶物一般,在溫暖的送風中,指尖輕輕拂過。
寧次做事很仔細,也很認真,所以橘茜現在都不怎么自己處理頭發了,他本來也有長發,再幫她打理也是很順手的事。
「吶,寧次。」她在底下忽然喊他。
寧次手上動作不——停,一邊應著:「怎么了?」
橘茜瞧著不遠處的鏡子里映著的彼此,兩人這會都穿著旅館的浴衣,他看上去一板一眼,埋頭認真又投入,而她散漫隨性,衣服也是松松垮垮的。雖然不一致卻很和諧,不由嘴角彎彎。
“你是不是還在想我剛剛說的那些事啊?”橘茜笑道。
寧次一怔,手上動作一震,但還是繃著臉否認:「沒有。」
橘茜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她從底下揚起頭來,對上他落下的視線,少女面頰透著出浴后的明艷紅暈,十分光彩照人。
半干的長發盡數從后腦垂落下來,像是紅色的瀑布般,她朝他俏皮地眨眨眼:“你也有本子的,而且質量挺高的。”
“我猜是因為你的受眾喜好是美強慘少年。所以你的本子基本都是那種禁欲,隱忍深情,又愛而不得,最后陰暗扭曲爬行,黑化然后把人這種〇〇那種——。至于本子的女主角也挺多的,比如天……”
橘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寧次一把捂住了嘴,他忍無可忍地閉上了眼:“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橘茜咯咯笑著,順勢倒進他懷里,一雙手開始亂來了,嘴巴說不了,手總能比劃。
這次頭發吹得比較久,因為她實在不老實。
好不容易吹干,橘茜一手支在地上,撐著腦袋,兩條腿都露在外頭,毫不避諱,她慵懶地翻閱起了旅館自帶的旅游書冊,云隱村地勢高,卻跟同樣地勢高巖隱村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
寧次見狀很自覺地起身把窗子掩上,他算是體會到了,在卸下一切偽裝后,她究竟能有多松弛,根本毫無任何負擔,自由坦蕩,就是可能有點影響觀瞻。但他其實樂意看到她這樣自在放松。
「寧次——」
時間不早,寧次正打算鋪被團,后頭忽然傳來橘茜的聲音,那個尾音讓他心尖一顫,手上一抖差點沒抱穩被子,忍不住回頭,卻對上了一雙含著春水的眸子,他知道那個眼神意味著什么。
這兩月,露宿在外的時間居多,她可謂是使勁渾身解數地「糾纏」他。
某次在野外的時候,她那時興致上來纏著他,他甚至搬出了「懷孕」的理由來推脫,她卻說賀勢婆婆教了她很多不用「進去」也可以很開心的法子,說——什么也要拉著他一一嘗試。
賀勢婆婆便是安置點里那個曾經說他「中看不中用」的婆婆,橘茜在她那照顧的時候,順便取了很多「經」,現在都用在了他身上。
而他實在架不住,被興致勃勃的她拉著試了幾回,好幾次差點沒被「弄死」。
之后他是說什么也不想再嘗試那些亂七八糟的野路子了。
橘茜看他整個人都繃直了,尤其是肩膀都立起來了,不由好笑。于是丟了書,赤腳踩在榻榻米上朝他一步步走去。
寧次聽著那不重不輕的腳步聲,像是踩著他的脈搏節拍而來,他感覺喉間一片干熱,不由吞了口唾沫,喉結隨之上下滾動了一番。
隨后橘茜從后頭抱住他的腰身,將腦袋埋在他的背后,嗓音嬌軟得像是小在他心尖上撩撥抓撓一般:“寧次……今天我買了很多很多小雨傘哦,夠我們以后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