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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呀。」
橘茜朝他伸出手,寧次垂眸看著那截素白的手,默默握住,任由她將他拉到身邊。他挨著她坐下,她便自然而然靠了過來——這動作熟稔得如同呼吸。
“其實你不需要刻意跟我證明什么的,我能感受到你的真心。”火光映得她側(cè)臉柔和。
“可我覺得,你不該被束縛在這。那樣的話,我和曾經(jīng)的日向家又有什么區(qū)別?”
寧次心——中一沉,不由道:“你應(yīng)該清楚我不會這么想你的。”
“嗯,我也知道。”
“你真的做到了你之前對我承諾的那些。”說著,橘茜眉眼溫和地望著他,“不,你所做的其實遠遠超過你承諾過的,我很開心。”
她真的很幸運,明明沒做什么,卻得到了他毫無保留的愛。
過去老爹總說她孤僻,不交朋友。其實她只是很難對家人以外的人建立信任——從前光是活著就已耗盡了全部力氣。
只要不去在意,一輩子守著自己在意的人活著,簡簡單單,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她甘心這么活著。
但寧次不一樣。他活得燦爛而熱烈,才華如刃,不該被拘于她這一方小小天地。她在他身上看見了無拘無束的自由,不知不覺投注了向往。
曾幾何時,不安與占有欲作祟,她也想過將他永遠綁在身邊。可后來漸漸明白:她終究最愛他自由自在、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
橘茜拉起他的手,將臉頰貼進他溫?zé)岬恼菩摹s艋疣枧咀黜懀瑓s掩不住她眼中明亮堅定的光:“寧次,你已經(jīng)自由了。盡情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她理解他的掙扎——那一切源于他骨子里的責(zé)任感與自尊。他放不下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
正因如此,她才下定決心要支持他。
「寧次。」她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交握,仿佛要通過這樣的觸碰將自己的心意好好傳遞過去。
“你對我的感情,和你追求向往的事,從來不是兩端。”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這次,換我來支持你的夢想。”
寧次心頭震動。想起她從前也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她深陷絕境,他卻未能看穿那笑容下的絕望。如今他看得分明——她眼中盛滿的是對他無盡的眷戀與期盼。
可他卻沉默了,面對這樣的她,他做不了任何決定。
“別擔(dān)心,我們只是回到從前那樣。”橘茜笑起來,“我會一直在你看得見的地方等你。”
說出這番話,需要多少心理準備?這意味著她要離開好不容易筑起的巢,重回那個曾帶給她無盡傷痛的地方。
看出他的顧慮,她只是輕輕搖頭:“也許你不相信,但我已經(jīng)放下了很多事情了。”
看出他的顧慮,她輕輕搖頭:“也許你不信,但我已經(jīng)放下很多了。不是你跟我說,要成為我和這世界的紐帶嗎?木葉再怎么說,也是我們相遇的地方,是你的根。那也就是我的根。”
她抬手撫上他微涼的臉頰,眉眼溫和如春水。
“只要能和你們在一起,在哪里我都無所謂的。”
……
橘茜怎么也沒想到,寧次會在回到家的當(dāng)晚,當(dāng)著所有家人的面向她求婚。
他一向是直球型選手,不懂迂回浪漫——卻在此刻單膝跪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盒中紅寶石戒指在燈下流轉(zhuǎn)著溫暖的光澤,像一顆凝結(jié)的晚霞。
「請嫁給我。」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橘茜愣了好一會兒。目光從戒指移到他臉上,再看向周圍——老爹、蒼戶、琴乃,甚至加由多,都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心照不宣的笑意。
她終于回過神,無奈地笑了。
低頭望著身前腰桿挺得筆直的寧次,她眼中浮起熟悉的玩味:“這是想在回村前把心頭大事解決?預(yù)謀多久了?”
“我,我是覺得……我們也到了這種時候了,一直拖下去不好。”寧次耳根微紅,極力掩飾著被戳穿心事的窘迫。
他倒是學(xué)會了撒謊。明明之前還說現(xiàn)在考慮這些太早了。
不過她也不是矯情的人。儀式感給足了,驚喜也沒落下。遙想當(dāng)年那個總嫌棄她是「麻瓜」的少年,如今正眼含懇切地望著她……橘茜心下微軟,伸手遞到他面前。
寧次眼睛一亮,在家人的低聲催促中,鄭重地將戒指套上她無名指。
除了癟著嘴卻最終沒唱衰的加由多,長輩們無一不眼角濕潤。
橘茜摩挲著溫潤的寶石,看寧次起身,忍不住好奇:“從哪學(xué)來這套的?我記得村里可不留下這個。”
準確來說,這世界本無結(jié)婚戴戒指的習(xí)慣——上一個親手做戒指送妻子的,還是后來在博人傳里蛻變成女兒奴的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