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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三省六部三品以上官員齊聚長樂宮內。
許毅出列一步,先行開口:今歲南方雨季已過,正是好時節,各部人員,皆已到位。
啟稟殿下,三道糧草的六成已全數運送至劍南道各州倉庫,剩余四成,分別在江南、嶺南、山南道邊境,以備不時之需。戶部尚書蔡康繼而開口:秋糧已下,今歲雨水豐足,儲備很是不錯。
啟稟殿下,劍南道內各處交通要樞,城墻工事,以及相鄰三道至劍南的陸路、水運全部檢修加固完畢。工部尚書張曉接著道。
兵部尚書林景釋出列一步:殿下,劍南道內所有軍械庫存全部檢驗,一切就緒,所有生銹刀劍、老弱軍馬全部替換完畢。
青玉簪盤住青絲,容華一身月白云紋緙絲羅裙,朗聲贊道:好!萬事俱備!
靖國公,此戰你是主將。洪毅曾參與過堰關一戰,先鋒非它莫屬。黃如集在劍南多年,善于調度,副將其一。其余眾將或是后起之秀,或是在劍南道多年。你還需什么人嗎?
回殿下,臣還想要孫可,孫將軍。他生長于劍南,很是熟悉山川地貌,臣知他現在并州馮將軍座下。
這不是難事,借調即可。容華神色平靜:欽天監,可推算祭師出征的吉時?
回殿下,九月初八,十日之后。
禮部尚書張之平連忙接話:儀典禮部與太常寺、光祿寺一直在準備著,只缺個確定日子,十日之后,絕無問題。
好,九月初八,南伐禺國。容華最后一錘定音。
大燕這邊在緊鑼密鼓的籌備,南禺卻是一片歌舞升平。
迷真等人的死并未帶去警醒,反而連帶著整個九嬰被疑。
山鬼道人統領的前代九嬰,戰績突出曾令燕國軍隊在邊境小城躑躅一月,而不曾前進半步,更從未被如此這般,連統領之一都被殲滅。相比之下,新代九嬰的表現過于拉垮。
可說起來,新代九嬰也很無辜。
他們重建時間尚短,而山鬼道人的很多手書遺跡要不是被燕人搶走,要不是徹底被銷毀,導致很多訓練方式與普通暗衛并無本質差異。
與之相反,容華建立扶光十余年,改制兩次,人才輩出。且不只有流風、回雪這兩位九嬰遺孤,山鬼道人的手稿還被取其精華而用之。
迷真一人就想在扶光的地盤與之抗衡,何等天真!
且回雪在南禺一直在捉九嬰的尾巴,離間之計使得爐火純青。
多重因素加成,如今在南禺皇帝的心中,九嬰儼然成了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蓬萊樓中,茶客往來不絕,談天說地,茶香裊裊。最頂層的屋子內,回雪展開信件,快速瀏覽。
砰啷!器物落地的聲音。
大人,您沒事吧?手下敲門問道。
無事。回雪答道:失手罷了。
她的緊握雙拳,心跳得很快,連帶著臉頰都泛起微微紅色。回雪眼神明亮,不自覺地笑出來:終于!
來人!回雪朗聲道:可以將苗思去滿腹抱怨的消息遞給南禺皇帝了。
是。
朝堂之上,青年頭戴冠冕,臉色不愉,正是此代南禺皇帝,牧祺。他是先帝寵妃之子,當年圍殺嫡長子上位。牧祺生著一副好皮囊,懸膽高鼻,濃眉鳳目,膚質細膩,身材挺拔。但許是因常年蹙眉,他的額頭上有一道淺淺溝壑。破壞了這份秀美。
牧祺正看著殿中跪了一地的臣子,心中的不耐煩如正活躍的火山巖漿,不斷溢出來。
陛下明察!苗將軍勞苦功高,是我南禺柱石,如此良臣,怎可被小人污蔑!那老人須發皆白,聲音顫抖。他是南禺三朝元老,曾經的太傅,如今的帝師,岳熊。
岳大人,就算苗將軍有功于社稷,也不能口出狂言,怨懟君上吧。秦開陰陽怪氣:陛下已待他不薄了,金銀賞了、官爵封了,還要怎樣?
堰關之敗已過去很久,他卻聲稱因陛下換將,導致陶中丟失。若他在必不會如此。怎么我南禺離了他就不行了嗎?秦開接著道:再說,陛下英明,陶中之敗早已權責分明,如今苗思去借此大發牢騷,不滿被閑置在家,難道不是為謀求一己私利權柄,而不敬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