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家d貓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屈勒看到為首蹲著的人,用圈起的馬鞭抬起那個人的下頜,看著這張臉,屈勒笑了:這不是孟恩嗎?
孟恩是阿拉坦同父異母的弟弟,其名意為銀子。兄弟二人的關系一直不遠不近。阿拉坦與孟恩性格不合,導致他從小一直都不愿帶這個弟弟一起玩耍。
阿拉坦為人好爽,是典型的草原漢子,作戰也勇猛,有一股狠勁。相比起來,孟恩顯得害羞而溫吞。他總是怯怯地看著兄長耀眼,聽著兄長被夸贊,然后隨大流的低頭臣服。他似乎早就接受了自己處處不如兄長的事實,如他們的名字,金銀有別。
可自屈勒與孟恩第一次相遇,他在這個少年眼底看到了被死死壓抑的妒忌,和變態的瘋狂。
那天,阿拉坦與孟恩伙同部族中的少年在打獵。阿拉坦射中了獵物,即使那獵物早被孟恩死死盯住。兩根箭一前一后扎進了獵物的胸口。阿拉坦只驚訝了一瞬,自己的弟弟居然有這么精湛的箭術。
看著這個結果,孟恩心中一驚,趕忙開口:我僥幸而已,多虧兄長先射中了它,讓那小東西失去了行動能力。
接著,如往常一樣,阿拉坦在恭維聲中不以為意地掉轉馬頭,連獵物都沒有提走,仿佛不屑與懦弱的弟弟爭搶獵物,又仿佛在顯示強者的寬容。直到一行人都走遠,沒有人在意被留在原地的孟恩。
孟恩回頭看了那將死的獵物一眼,打馬追去。
屈勒正好在附近,旁觀了整件事。就是那一眼,屈勒記住了孟恩這個人,一種同類的味道。
孟恩的頭被抬起,他看著這位新汗,一語不發。他拿不準是不是繼續藏在自己的羊皮之下。
屈勒不以為忤,好心告訴他:你哥死了。
屈勒仔細觀察這孟恩的表情變化,如盯著獵物一舉一動的狼。
孟恩瞳孔放大,嘴角的肌肉不自然地顫抖,睫毛快速眨著。下一秒,眼淚掉落下來。
屈勒撫掌大笑:有趣!真有趣!比你那個沒腦子的哥有趣多了。
孟恩像是被打斷了習慣動作的孩子,有剎那的迷茫無措:我不明白大汗的意思。
屈勒揮了揮手,示意他跟著自己進帳子:你聽得到阿拉坦死亡,很開心啊。我送你這樣一份禮,怎么報答我呢?狼崽子。
孟恩見四周無人,他的淚還掛在臉頰,可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大汗英明,我很開心。孟恩緊捂著嘴,肩部聳動。
屈勒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欣賞和興趣。
哥哥突發疾病,自王帳會議回來后,邊一命嗚呼。其手下賊心不死,趁機叛亂,孟恩多謝大汗慷慨援手相助!從今以后,我們整個部族,但憑大汗差遣!孟恩下跪,右手捂心,虔誠行禮。
屈勒拍拍他的肩膀,帶人撤離了阿拉坦和孟恩的部族。
陰雨天氣,總是令人昏昏欲睡。南禺皇宮內香氣裊裊,偶爾幾聲鳥叫是這個南方澤國的平和泰然。
一封邊疆急報撕裂了這平靜。
陛下!陛下不好了!燕人攻過來了!
牧祺在宿醉中尚未完全蘇醒。他揉著脹痛的太陽穴,皺著眉問:什么?燕國?
是,是!
那宮人一路小跑,喘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了呼吸:秦大人今早接的急報,燕軍行軍神速,一周之內,已連破五城,先鋒洪毅的軍隊,還在繼續南下,往都城方向攻來!
牧祺慌忙開始穿戴衣帽:去,傳旨議事!
這一個月以來,南禺朝廷一片喑啞。一開始主戰派與主和派互不相讓,分庭抗禮。
起初,牧祺也不甘心和談,組織了幾次抵抗。
可洪毅勇猛、孫可機詐,黃如集周全,后方還有個穩如泰山的李岳坐鎮。
燕軍士氣鋒銳,勢如破竹。南禺軍屢戰屢敗。九嬰也曾試圖潛入破壞,可一個個都被莫名阻下,鎩羽而歸。
而南禺軍隊因組織散漫,且大多都是新兵。在燕軍陣前,一潰千里。
牧祺心知,此時是內有奸細,外有國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可任憑他摔了所有瓷器也于戰局無半分助益。
他想起了流放在外的苗思去,連忙派人去尋,欲重請他老人家出山。這才知道,苗思去根本沒到流放之地,與半路橫遭不測,尸骨無存!
廢物!蠢貨!
氣出完,牧祺頹然坐到御座上,不得已,開始認真考慮以秦開為首的,和談派的建議。
燕人口頭上也沒有拒絕和談。南禺使者就此北上,進入大興城。
那日,容華懶懶的靠在榻上,未戴釵環,手中把玩著一支未曾開鋒的狼毫筆,將使者晾了一個下午才見他。
此次大燕出兵,是為通州慘案枉死的燕國臣民報仇。孤,誓要再滅一次九嬰。想要和談,南禺總要奉獻點誠意。孤也不貪心,就要九嬰人的頭顱。
使者正欲開口,未以三寸不爛之舌,討價還價一番,就被夢巫帶著宮人拖出了大殿。
全程沒能說得上一句話,只得灰溜溜的回國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