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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叫千代不就是被帶跑偏嗎。”
兩人面面相覷,秋山曉和北信介互相都不知道對方在說什么,沉默一會,她才靈光一現想到:“你…知道千代叫什么嗎?”
北信介遲疑說:“不是秋山千代嗎?”
你倆到底是熟還是不熟啊。
秋山曉感到十分震撼:“千代的名字叫秋山夕。”
怪不得,秋山曉和秋山夕,這名字聽起來才像雙胞胎。
這么說起來,他好像在千代那個吹奏部的朋友嘴里也聽到過小夕之類的稱呼,他還以為是女孩子之間比較親密的昵稱,原來人家才是在普通地叫名字嗎。
“原來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這么一想說被帶跑偏也沒錯,北信介:“最開始秋山奶奶拜托我去接…千代的時候,就是說叫千代。”所以他默認成秋山千代了。
“千代是,她小的時候身體不好,所以起了個小名,希望能健健康康,活得久一些。”
活得久一些…..這個說法也太沉重了。
北信介無意打探別人的家事,只試探著問了一句:“千代,小的時候身體不好是…..很嚴重那種?”如果對方不愿意回答,就馬上揭過不再提起。
秋山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反問道:“我記得奶奶說在我們出生前兩家就已經是鄰居了。”
“我只知道,秋山家有個身體很差的女孩,秋山爺爺奶奶每年都會去東京呆很久。”北信介解釋道:“奶奶或許知道一些,但是我沒問過,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他第一次意識到情況或許比他想的要嚴重很多。
秋山曉思考了一下,她下午已經從奶奶那里問到了許多事情,比如這位隔壁的哥哥,從某種程度上講每天和千代的接觸比奶奶還要多上不少,或許告訴他不一定是壞事。
“你能不告訴千代嗎?”
北信介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是荒謬,“家人之間有必要在意那么多嗎?”
這對姐妹在這個地方也出奇地一致,總是在隱瞞很多事情。
秋山曉聳了聳肩:“隨便你。”
北信介沉默下來,本以為話題會到此為止。
沒想到旁邊的女生旁若無人地開始說起話來。
“我和千代是雙胞胎,雙胞胎生下來可能就會比正常的孩子瘦弱一些,但我幾乎和普通嬰兒無異,千代卻極其瘦弱。”
“沒什么基礎疾病,也沒什么意外,但千代剛生下來的時候僅僅是呼吸就很難了。”
“任何一場普通的感冒都很危險,但偏偏千代就連在溫箱都很難保證不生病。”
“其實沒什么驚心動魄的事情出現,只是經常感覺可能會失去她。”
秋山曉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沒有絲毫起伏,但北信介總覺得每個字都是用痛苦的絲線縫起來的,一字一句將兩個女生都牢牢捆在里面。
他喃喃道:“抱歉。”
“沒必要道歉。”秋山曉抬頭看向遠方的夜色,縣里和東京的夜晚完全不一樣,沒有高樓,沒有燈火,只能看到遠處起伏的山和天上高懸的明月。
“這里的月亮好像都比東京亮一些。”秋山夕抬起手,像是想要抓住月亮一樣握緊:“怪不得千代喜歡這里。”
“我說這些其實完全出自我的私心,我們對千代的保護或許有些矯枉過正,我們知道她需要自己的空間,但很難不去在意。”秋山曉轉過身,深深地彎下了腰:“我只希望信介哥能在看得到的地方多注意些千代。”
這一整天下來,北信介對秋山曉的印象完全是一個鋒利自我,甚至會讓他想起來排球部的一位后輩,完全不在意人際關系。
但此時他看著少女的低下去的頭,有些慚愧道:“秋山不必這樣,我會的。”
秋山曉直起身:“也請不要把這件事當成自己的責任,這是我的,我父母的,甚至爺爺奶奶的責任,但不是你的。”
北信介明白了剛才為什么秋山曉沒有執著于讓他不要告訴千代這件事。
他們都知道他沒辦法開口。
北信介只得嘆道:“你們這對姐妹還真是。”想了一下也沒想到合適的形容詞,“還真是姐妹情深。”
秋山曉笑了一下:“當然了。”
兩人繞了一大圈,也快走回了家門口,院門前昏黃的燈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秋山曉見狀馬上快跑兩步上去:“千代,怎么站在門口,冷不冷。”
秋山夕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有穿很厚,而且我在客廳看到你們才出門。”
“在屋里等不就好了。”
“還不是姐姐出去了那么久還不回來。”秋山夕皺了皺鼻子抱怨道:“這么黑了人生地不熟地迷路了怎么辦,幸好有信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