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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體被強行破開的悶響,伴隨著葉南星猝不及防的一聲驚喘,在拔步床狹小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
那是一種帶著懲罰意味的、勢如破竹的穿透。
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被拉扯到了極致。那股滾燙的、蠻橫的侵略感,與多年前那個充斥著消毒水與死亡氣味的夜晚,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在葉南星的腦海中轟然重迭。
然而,眼前的光景終究不是當年。
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的晨光,已經帶著大城初秋特有的清冷。床榻上交迭的這兩具軀體,也不再是當年那對在絕望中互相取暖的青澀少男少女。
叁十二歲的葉南星,與二十七歲的顧云亭。
他們之間橫亙著太多見不得光的算計、權謀,以及那個名叫葉汀的孩子??墒谴丝蹋谶@個只屬于他們的隱秘巢穴里,顧云亭依舊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狼崽子,固執地要在她身上烙下所有的印記。
這一場從昨夜綿延至清晨的撻伐,實在太過兇狠。
顧云亭的每一次抽送都帶出大股泥濘的水聲,他像是在發泄著這幾年來的嫉妒與不安,不留絲毫余地。
當最后那一陣令靈魂都為之戰栗的痙攣襲來時,葉南星白皙修長的頸項猛地向后仰去,拉出一道瀕死的脆弱弧度。她的雙手無力地攀在顧云亭布滿汗水的寬闊脊背上,指甲摳進他的皮肉,喉嚨里溢出一聲泣音般的長吟。
顧云亭的腰腹劇烈地收縮著。
他發出一聲低啞的嘶吼,將自己最深地埋在她的體內。
因為做得太兇、索取了太多次,那原本濃稠的濁液,此刻噴薄而出的,已經化作了近乎透明的清液。這股滾燙的液體毫無保留地澆灌在她早已紅腫不堪的幽谷深處,順著相連的縫隙,淅淅瀝瀝地淌落在那條名貴的錦緞被褥上,暈開一圈圈淫靡的水漬。
余韻如同潮水般退去,房間里只剩下兩人交錯起伏的粗重喘息。
顧云亭沒有退出來。
他伏在葉南星的身上,沉重的身軀幾乎將她完全覆蓋。他偏過頭,溫熱潮濕的薄唇貼上她被汗水浸透的鬢角,張開嘴,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迷戀,輕輕咬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牙齒在軟肉上細細地磨著,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給我生個孩子?!?
他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沙啞得辨不清本來的音色,語氣里卻透著一股偏執的瘋狂。
“葉南星,給我生個孩子……就像汀兒一樣。”
這句帶著滾燙吐息的呢喃,猶如一盆夾雜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澆在了葉南星那還殘存著情欲余溫的軀體上。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在晨光中劇烈地收縮。
“顧云亭,你瘋了。”
葉南星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冷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她別開臉,躲開他流連在耳畔的嘴唇,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殘忍:“我們是姐弟。”
她頓了頓,隨后絕望的閉上雙眼。
“——親姐弟!”
這叁個字,是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也是葉南星用來武裝自己、推開他時最鋒利的盾牌。
顧云亭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在聽到“姐弟”這兩個字時,他眼底那團燃燒著的瘋狂與欲念,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中,瞬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抹深重且無力的哀傷,在那道縫隙里轉瞬即逝。
快得連葉南星都以為那只是自己的錯覺。
“放開?!比~南星狠下心,伸手抵住他堅硬的胸膛,試圖將這具沉重的身軀推開,“我真的要去照顧汀兒了。他醒了看不見我,會鬧。”
她搬出了那個孩子。那個讓他嫉妒到發狂,卻又不得不妥協的存在。
顧云亭的下頜線瞬間繃緊。
他沒有順從地退開,反而做出了一個讓葉南星瞠目結舌的舉動。
他微微抽離了那處泥濘的所在。但在葉南星準備起身的瞬間,他那只骨節分明、帶著粗糙薄繭的大手,卻突然伸了過去,一把捂住了她那微微翕張、還在不斷溢出清液的入口。
“你干什么!”葉南星被這別扭又粗暴的舉動驚得倒吸一口涼氣,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你吃掉了?!?
顧云亭跪在她的身側,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眶微微發紅。他像個護食的野獸,又像個執拗到不可理喻的瘋子,大掌死守著那個位置,聲音里透著一股蠻不講理的惡劣與絕望:
“你吃掉了我的精液……不許流出來。葉南星,一點都不許流出來?!?
他妄圖用這種最笨拙、最可笑的方式,去留住那一點點可能在她身體里生根發芽的希望。哪怕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那些透明的清液,根本無法孕育出任何屬于他們的骨血。
葉南星看著他這副不可理喻的瘋樣,看著他眼底那層搖搖欲墜的偏執。
她沒有發火。
只是在長久的對峙后,發出一聲綿長而疲憊的嘆息。
這聲嘆息,比任何尖銳的咒罵都更傷人。它代表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包容,以及對一場鬧劇的無奈叫停。
她伸出微涼的手,一點一點、不容抗拒地掰開了顧云亭那只固執的大手。
“鬧夠了沒有?”
她翻身下床。冷空氣瞬間包裹了她滿是紅痕的赤裸軀體,她卻連瑟縮都沒有一下。隨手撿起地毯上的一件真絲睡袍披在身上,葉南星頭也不回地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這件事……”
在推開浴室玻璃門的那一刻,她的腳步微微停頓。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仿佛剛才在床上那個意亂情迷、哭泣求饒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就當是個意外。以后不要再提了?!?
說完,浴室的門被重重合上。
很快,里面傳來了嘩啦啦的流水聲。那聲音不僅是在洗刷掉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跡,更是在沖刷掉他們之間那一夜荒唐的證據。
顧云亭獨自一人坐在凌亂的拔步床上。
晨光打在他寬闊結實的脊背上,勾勒出野獸般流暢的肌肉線條。他垂著眼眸,看著自己那只剛才捂過她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一絲黏膩的濕潤與屬于她的溫度。
意外?
他扯開嘴角,喉嚨里溢出一聲冰冷刺骨的譏諷笑意。他為了這場“意外”蟄伏了多少年,甚至不惜把自己變成她手里的一把刀,她竟然輕飄飄地用“意外”兩個字就想把他打發了。
“別自己騙自己了,葉南星。”
他對著空氣,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冷聲低語。
半個小時后。
浴室的水聲停歇,葉南星已經換好了一套端莊素雅的居家服,去了兒童房。
顧云亭走進那間還殘留著白玉蘭香氣的浴室。鏡子上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他打開花灑,任由冰冷的水流兜頭澆下,徹底澆滅了體內那股四處亂撞的邪火,也將眼底那一抹不該有的脆弱洗刷得干干凈凈。
擦干身體走出浴室,他一眼便看到了放在大床床尾的那套衣服。
那是葉南星提前為他準備好的。一套剪裁極佳的深灰色定制西裝,連同搭配的暗紋領帶和袖扣,一絲不茍地迭放在那里。
這女人總是這樣。上一秒能用最殘忍的話將他的心挖出來,下一秒又能用這種無微不至的妥帖,將他重新套牢。
顧云亭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他拿過那件白色的襯衫套在身上,修長的手指一顆一顆地扣上紐扣。當最后一顆袖扣扣緊時,那個在床上會紅著眼眶求她生孩子的顧云亭便徹底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星云傳媒那個殺伐果斷、吃人不吐骨頭的顧總。
他套上西裝外套,單手理了理衣領。
隨后,他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修長的手指劃開屏幕,沒有任何猶豫地,撥出了一串號碼。
電話只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喂,顧總?”聽筒里傳來林曉雅那帶著幾分試探與驚喜的甜美嗓音。
顧云亭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大城漸漸蘇醒的車水馬龍。玻璃上倒映出他那張俊美卻冰冷如修羅的面孔。
“林小姐。”他的聲音慵懶散漫,帶著一種游刃有余的蠱惑,“今天中午有空么?不知道顧某有沒有這個榮幸,請你吃個飯?!?
一座由巨大玻璃穹頂覆蓋的室內植物園餐廳里,恒溫系統將這里打造成了一個四季如春的溫室。各種珍稀的熱帶植物肆意生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濕潤的泥土香氣和淡淡的蘭花味道。
外面是陰冷的秋雨,雨水在玻璃穹頂上匯聚成一條條蜿蜒的水痕,將城市的霓虹切割得支離破碎。
顧云亭坐在一張白色的編織藤椅上。
他今天沒有穿那些帶有壓迫感的正裝,而是換上了一件質地柔軟的米灰色高領羊絨衫。這件衣服柔和了他冷硬的下頜線,讓他那雙多情的桃花眼顯得分外溫和、沒有攻擊性。
在他旁邊的兒童高腳椅上,叁歲的葉汀正拿著一把銀色的小叉子,專心致志地對付著盤子里的一塊草莓慕斯。小粉團子吃得鼻尖上都沾了一點白色的奶油,卻依然乖巧得不發出一絲吵鬧的聲音。
一陣輕盈的高跟鞋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曉雅穿著一件精美的淺色小香風外套,手里拎著限量的鉑金包,滿臉嬌羞與期待地走到了桌前。
可是,當她的視線落在顧云亭身邊那個正在吃蛋糕的小男孩身上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連同即將脫口而出的那句甜美問候,也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顧先生,這位是……”林曉雅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手包的提手。
在她的認知里,像顧云亭這種頂級的世家公子,即使在外面再怎么風流,也絕對不可能帶著一個毫不相干的孩子來赴這種帶有相親意味的約會。
除非,這個孩子的身份……
顧云亭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那塊潔白的亞麻餐巾,微微側過身,動作異常輕柔地擦去葉汀鼻尖上的那點奶油。他的眼神專注而溫柔,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深情與縱容。
擦完奶油,顧云亭這才轉過頭。
他看向僵立在原地的林曉雅,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帶著幾分嘲弄意味的笑意。
“坐啊,林小姐?!鳖櫾仆ど斐鍪?,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別緊張。這是我兒子,汀兒?!?
而那兒童椅上的男孩子,茫然的抬頭看向顧云亭,隨后想起方才舅舅和他約定玩的游戲——隨后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甜甜喊了一聲,“爸爸!”
林曉雅覺得自己的腦子里,仿佛有了一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她僵硬地拉開椅子坐下,眼神游移不定。一會兒看看那個小男孩,一會兒又看看眼前這個仿佛在談論天氣的男人。
“兒……兒子?”林曉雅的聲音都在發顫,“顧先生,您……您不是一直單身嗎?”
“法律意義上,確實是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