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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知律吃飯的動作沒有停,金絲眼鏡后的眼眸連一絲波瀾都沒起。
“還能怎么樣,分居了。”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安安挺乖的,平時跟著保姆。就是性格有點軟,既不像我,也不像姜曼。我嫌城南那套別墅太鬧騰,上個月已經搬去云頂那套平層住了。”
“那感情好。”顧云亭輕笑了一聲,眼底透出幾分幸災樂禍的散漫,“以后喝酒直接去云頂找你。每次去你家城南那套別墅,姜曼防賊似的盯著我,那個恨不得夾死我的眼神啊,看得我真煩。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了你們沉家多少個億。”
沉知律放下刀叉,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一旁安靜飲茶的葉南星。
“你當誰都跟南星姐似的,永遠這么溫婉端莊,處變不驚?”沉知律難得地開了句玩笑。
聽到發小用這種帶著幾分欣賞的語氣提起自己的女人,顧云亭眼底的散漫瞬間收斂了幾分。他不動聲色地將手臂搭在葉南星的椅背上,形成一個絕對占有的半包圍姿勢。
“老沉,一碼歸一碼。”顧云亭半真半假地敲了敲桌子,語氣里透著護食的警告,“你的那些歪心思可別動到我姐身上,我可不想管你叫姐夫。”
沉知律推了推眼鏡,冷笑了一聲:“那你大可放心。我對南星姐是仰慕之心,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說什么胡話呢,沒個正形。”
葉南星捂著嘴,輕輕嗔斥了一句。她冷瓷般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無奈而又縱容的淺笑,那份恰到好處的溫婉,將顧云亭話語里的越界鋒芒完美地掩蓋了過去。
一頓晚宴逐漸散場。
走出私房菜的門口,夜風溫柔。沉知律的司機早已在胡同口等候,叁人簡單道別后,沉知律乘車離開。
大理石臺階上,只剩下顧云亭和葉南星兩人并肩而立。
顧云亭偏過頭,看著身旁因為喝了幾杯紅酒而雙頰微酡的女人。夜風吹起她絲絨長裙的裙擺,那份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冷硬褪去,此刻的她,透著一種屬于成熟女人的綿軟與慵懶。
“今天去我那,好不好?”他低聲詢問,語氣里沒有了往日的強迫,只有近乎誘哄的溫柔。
葉南星沒有說話。她抬起手,將挽在腦后的那根素凈玉簪輕輕抽了出來。
滿頭如瀑的烏發瞬間傾瀉而下,散落在她單薄的肩頭。這個動作,仿佛是她卸下“葉董”這層堅硬鎧甲的儀式。
隨后,她迎著男人深邃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顧云亭的眼底瞬間漾開一抹得逞的笑意。他拉開停在不遠處一輛寶馬7系的副駕駛車門,護著她坐了進去。
車廂內寬敞而安靜,暖氣開得很足。
葉南星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看著顧云亭熟練地轉動方向盤。這輛沉穩龐大的轎車,與他曾經那副張揚跋扈的做派截然不同。
“你當年那輛騷包的邁凱倫呢?”葉南星偏過頭,眉眼彎彎地看著他,語氣里帶著幾分懷念的笑意,“怎么不開了?換了這么個大塊頭。”
顧云亭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越過中控臺,將她微涼的柔荑包裹進自己寬厚溫暖的掌心中。
“年紀大了,玩不動那些炸街的跑車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再說了……最近只要一有空,我就帶著汀兒去西郊的馬場騎馬。那小祖宗現在精得跟猴一樣,天天盯著我的一言一行。我總不能開著一輛花里胡哨的跑車去接他,把孩子帶得太浮夸了不好。”
葉南星聽著他這番理所當然的“慈父”言論,心頭猛地一軟。
她反握住他寬大的手掌,目光透過車窗,看向大城不斷倒退的璀璨霓虹,語氣里染上了一層歲月流逝的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啊。汀兒當年還是個只會咬手指頭的小肉團子,再過幾個月……他就要背著書包上小學了。”
顧云亭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開著車,深邃的目光注視著前方的路況,耐心而溫柔地聽著她那些關于孩子、關于成長的細碎感嘆。車廂里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宛如尋常夫妻般的踏實與溫馨。
當車子最終駛入平層公寓的地下車庫,電梯上行到平層門口,當那扇厚重的防盜門在身后閉合的瞬間。
那種積壓了一整晚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終于在玄關昏暗的光線中徹底引爆。
顧云亭一把將她抵在門板上,滾燙的吻猶如密集的雨點般落了下來。
這一次的交鋒,沒有了以往那種帶著懲罰意味的粗暴,卻依然強勢得不容拒絕。
顧云亭利用著兩人之間巨大的體型差,結實寬厚的身軀將她整個人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他結實的手臂箍著她的腰肢,每一步都透著成年男人成熟而又隱忍的力量感,將她逼得退無可退,只能在他編織的這張溫柔網中漸漸喪失理智。
衣物散落了一地。
葉南星被壓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她半睜著迷離的眼眸,視線從男人深刻的眉骨一路向下,落在他那因為情欲而繃緊的、壘塊分明的胸肌與八塊腹肌上。肌膚上沁出的一層薄汗,在昏黃的壁燈下泛著充滿荷爾蒙氣息的光澤。
或許是因為今晚車廂里的那番談話太過于柔軟,又或許是酒精催化了壓抑的本能。
葉南星沒有像往常那樣被動地承受。她微微仰起頭,伸出纖細白皙的手臂,主動攀附上男人寬闊的肩膀。微涼的指尖順著他肌肉的紋理緩緩下滑,帶著一種試探卻又明確的渴求,輕輕撫摸著他滾燙的胸膛。
顧云亭的呼吸瞬間滯住了。
他低下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瘋魔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著巨大的驚喜與不可置信。
這些年來,在他們這段見不得光的畸形關系里,葉南星大多數時候都是隱忍的、被迫的、甚至帶著幾分為了平息他的憤怒的忍耐。
可是現在,她在主動索取。
她在用她的身體,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她也渴望他。
這一個細微的轉變,讓顧云亭的心臟仿佛被泡進了一汪溫熱的泉水里,軟得一塌糊涂。他高興得眼眶微紅,低下頭,在她那雙主動撫摸他的手背上虔誠地落下一個吻。
“姐姐……”
他低喚了一聲,大掌托住她的臀部,將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兩人在沒有任何阻礙的情況下緊密相連。顧云亭就這么抱著她,任由她的雙腿纏在自己的腰間,一邊承受著她甬道內那溫暖柔軟的絞殺,一邊大步朝著開放式廚房的島臺走去。
每一次走動,那根粗長的堅硬便會因為重力和步伐的顛簸,毫無保留地撞入她身體的最深處。
“唔……云亭……”
這種失重的狀態和極其深邃的碾磨,讓葉南星瞬間潰不成軍。她緊緊地摟著男人的脖頸,指甲無力地在他的后背上劃出幾道紅痕,聲音里帶上了幾分綿軟的哭腔:
“不要走了……云亭,求你別走了……太深了……”
聽著她帶著幾分嬌媚的哀求,顧云亭終于停下了腳步。
他將她輕輕放在冰冷光潔的大理石島臺上。
葉南星側躺在寬大的臺面上。冷瓷般的肌膚與石材形成了強烈的視覺沖擊。她的身上還掛著那件搖搖欲墜的黑色蕾絲內衣,豐滿的曲線在呼吸間劇烈起伏。
她看著正在打開冰箱門拿水的顧云亭。
剛才那陣猛烈的情潮褪去后,一絲莫名的悵然若失突然涌上心頭。她摸了摸自己因為情欲而發燙的臉頰,聲音里透著幾分女人特有的、隱秘的不安:
“云亭……姐姐是不是,真的老了?”
汀兒都要上小學了,而她在這個吃人的名利場里熬了這么多年。面對眼前這個正值壯年、渾身散發著無盡精力的男人,她那顆向來堅如磐石的心,罕見地露出了一絲裂痕。
顧云亭關上冰箱門。
他擰開手里的冰礦泉水,仰起頭灌了一大口,喉結劇烈地滾動。隨后,他走到島臺前,單手撐在她的身側,低下頭,準確無誤地吻住了她的唇。
冰冷清甜的水流,順著他的舌尖,緩緩渡入葉南星溫熱的口腔。
“胡說八道。”
他喂完水,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低啞的嗓音里帶著一種信徒般的虔誠與迷戀:“我的女人怎么會老?你在我眼里,永遠都是最美的。”
這句最樸素、卻也最真摯的情話,徹底擊碎了葉南星心底最后的那點防備。
她撐起酸軟的身子,主動揚起那張清艷絕倫的臉龐,索要了一個更深的吻。
唇齒交纏間,幾滴來不及吞咽的冰水順著兩人的嘴角蜿蜒滑落。水珠流過她修長優美的天鵝頸,劃過飽滿的鎖骨,最終沒入那件黑色的薄如蟬翼的蕾絲內衣里。
冰冷的水漬在蕾絲邊緣暈染開來,緊緊地貼在那片雪白的柔軟上,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濕身誘惑。
顧云亭看著這一幕,眼底的暗火再次轟然炸開。
他伸出指腹,輕輕抹去她下頜線上的水跡,呼吸變得粗重不堪:
“好像……永遠都不夠。”
葉南星微微歪過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猶如一只卸下了所有防備的慵懶貓咪:“什么……不夠?”
顧云亭沒有回答。
他隨手將那瓶礦泉水扔在一旁,發出一聲悶響。隨后,他雙手握住她纖細的雙腿,不容抗拒地向兩側分開。
男人高大熾熱的身軀再次擠入那片屬于他的領地。伴隨著一記溫柔卻深不見底的挺進,他貼近她的耳畔,將那句帶著無盡貪戀與粗俗欲火的回答,一字一頓地送入她的耳膜:
“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