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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祭祀(微H)
華瑤被蕭承瑜這么一弄,好幾天不敢找他了。
她窩在東宮里,連門都不怎么出。手里的話本子也看不進去,翻幾頁就發(fā)呆,看著看著就會想到怡紅院的那日。
舒服是舒服的……
她捂住臉,在榻上滾了兩圈。
可她……可她不喜歡女子啊。
華瑤翻了個身,盯著帳頂。
可能是承瑜穿上男裝真的太像蕭承瑾了吧。那天他穿著玄色長袍,頭發(fā)高束,搖著折扇,活脫脫就是蕭承瑾站在她面前。她看著那張臉,那副模樣,就……就色欲熏心了。
嗯,只有這個理由了。
華瑤又捂住臉,在榻上滾了兩圈。
只是她該如何和承瑜繼續(xù)相處呢?
以前她們無話不談,她什么事都跟他說,什么秘密都跟他分享。可現(xiàn)在,她一想起他就渾身不自在,一想起那日的事就臉紅心跳,怎么都覺得怪怪的。
還沒等華瑤想通,蕭承瑾便帶來了一個消息。
“三日后要去太廟祭祀祖先,”他說,“要出宮住幾日。”
華瑤眼睛一亮。
出宮?住幾日?
她最喜歡湊熱鬧了,最喜歡出去玩了。這陣子悶在東宮里,都快長毛了。
“能玩嗎?”她問。
蕭承瑾看著她那副期待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每日上午祭祀,下午便無事。我?guī)闳ド较罗D轉,聽說有些鋪子和吃食,可以逛逛。”
華瑤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可高興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承瑜……”她猶豫了一下,“也去嗎?”
蕭承瑾點頭:“自然。公主也要隨皇后同行。”
華瑤有些為難,臉上的表情變得復雜起來。
蕭承瑾注意到她的異樣,微微蹙眉:“怎么了?你與他鬧矛盾了?”
華瑤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就是……就是問問。”
蕭承瑾看著她,目光里帶著幾分探究。
華瑤被他看得心虛,低下頭去。
蕭承瑾沒有追問,只是說:“那你收拾衣物,明日一早我們便要去了。七日后才會回來。”
華瑤點點頭。
聽到“玩”,她心情又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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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太廟。
祭祀大典莊嚴肅穆,鐘鼓齊鳴,香煙繚繞。皇帝率百官行三跪九叩之禮,太子與太子妃隨侍左右,公主隨皇后立于一側。
華瑤穿著繁復的禮服,跟著眾人跪了又起,起了又跪,累得腰酸背痛。可她不敢抱怨,只能咬牙忍著。
好在每日上午祭祀到未時三刻便結束了。
眾人散去,各自回房歇息。
由于是佛門凈地,男女不得同房。太子與太子妃分住兩處,這讓蕭承瑾暗暗松了口氣。他想著要是和華瑤一張床,干脆憋死他算了。如今這樣正好,他只管下午帶她出去玩。
蕭承瑾換下禮服,去尋華瑤。
她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換了身輕便的衣裳,頭發(fā)也重新梳過,看起來清爽許多。
蕭承瑾走過去,伸出手。
華瑤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沒有猶豫,把手放進他掌心里。
反正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牽個手算什么。
蕭承瑾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彎起。
兩人往山下走去。
太廟建在半山腰,山下有個小鎮(zhèn),零零散散開著些鋪子。有賣吃食的,有賣雜貨的,有賣布匹的,雖然比不上京城熱鬧,卻也別有風味。
華瑤拉著蕭承瑾,一家一家逛過去。她看什么都新鮮,這個嘗嘗,那個摸摸,開心得像只出了籠的鳥。
蕭承瑾跟在她身后,替她拿著買來的東西,看著她的笑臉。
兩人逛到天黑才回去。
蕭承瑾把她送到房門口,看著她進去,才轉身離開。
他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們交握的手。
蕭承瑜站在樹影里,看著那兩只手牽在一起,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看著蕭承瑾低頭看她的眼神。
他的手攥緊了。
那張和蕭承瑾一模一樣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著陰郁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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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后率一眾女眷前往先蠶壇。
先蠶壇在太廟東側二十里處,是祭祀蠶神的場所。按照禮制,皇后每年春季要率妃嬪命婦行親蠶禮,以示對農(nóng)桑的重視。
華瑤作為太子妃,自然在隨行之列。蕭承瑜是公主,也在列中。
男眷們留在太廟,等著女眷們祭祀完回來匯合,再一同返回皇宮。
華瑤坐在馬車里,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山巒,心里有些忐忑。
她知道承瑜也在隊伍里。這幾日在太廟,她刻意避著他,吃飯不同桌,走路不同行,連眼神都不敢往他那邊瞟。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他。
先蠶壇到了。
這里比太廟荒涼得多,四周全是農(nóng)田桑林,連個像樣的鎮(zhèn)子都沒有。幾座殿宇錯落其間,供皇后妃嬪們歇息。
祭祀大典從巳時開始,一直持續(xù)到酉時。又是跪拜,又是行禮,又是采桑,又是獻繭,一套流程走下來,華瑤累得腿都軟了。
天黑時,祭祀終于結束。
眾人解散,各自回房歇息。
女眷們要在這里住三日,然后才回太廟與男眷匯合。
華瑤拖著疲憊的身子,穿過回廊,去找自己的房間。
先蠶壇的客房比太廟簡陋得多,一間間挨著,門上都掛著木牌,寫著名字。華瑤一間一間看過去,終于找到了自己的那間。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隔壁的房間門虛掩著,門牌翻轉,看不清上面寫的什么。
華瑤沒有在意,關上門,和衣躺下。
這地方太荒涼,她不敢脫衣服,決定湊合這幾日。
她躺在床上,望著簡陋的帳頂,抱怨起來。
“累死了累死了……”她嘟囔著,“還以為能出去玩呢,結果比太廟還慘。一路上連個店都沒有,荒郊野嶺的,什么玩的都沒有……”
正嘟囔著,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華瑤警覺地坐起來,壓低聲音問:“誰?”
“瑤瑤,是我。”
華瑤的心猛地一跳。
媽呀,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她寧愿此時來的是個鬼。
“我……”她咽了咽口水,“我睡下了。”
門外沉默了一瞬,然后聲音再次響起:“瑤瑤,開門。”
華瑤縮在床上,聲音發(fā)虛:“我……我睡著了!”
門外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