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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攤手,“愛與感激的界限模糊而不好清晰,多少人一輩子遇不到摯愛,我想,作者是想讓鮫人確認心意,好給他們一個完滿的結局吧?”
水笙聞言不語。
你才發現,雖已離了碼頭,船上只有你們兩個,連劃槳的船夫都沒有,想漂到湖中心,大約得十來個時辰。
青年止住你欲搖槳的動作,隨手拿出一個布囊,解開竟是滿眼白花花的珍珠。
他捻起一顆,那價值連城的珍珠劃出弧線,就這么彈入水里。同時,小舫肉眼可見地速度快了一點。
這怎么做到的?彈珍珠馭舟,這一彈得有多大勁,又耗多少財呢。但見水笙滿臉無所謂,你無言一陣,訥訥道:“本以為道長道法高深,沒想到還天生神力。”
“小把戲罷了。”他微笑,“聽說鮫珠是海珠,更大更圓,只是弄來太麻煩了,用這些淡水珍珠代替賞玩。”
財物于他如浮云,你更加猶疑,不知怎么說動脫俗的道長幫忙除妖。
他不在意地問:“平月這次來,是為了妖怪的事么?”
慈悲不救自絕人。既他主動提了,你趕緊點頭承認,“道長神機妙算。我身無長物,知財物于道長是過眼云煙,所以…不敢開口。”
“叫我水笙便好。”
他纏綿的眉眼里有悲憫,“希望我怎么幫你呢?”
“自然,殺了它。”想起奸淫之仇,你悶悶不樂,“若能助我,不管什么,只要水笙開口,我也上窮碧落下黃泉了。”
他眉眼間的悲憫更深了,“平月,我不能替你殺了蛇妖。”
他連妖怪是蛇都知道,本事不可謂不大!你不解:“為什么,難道道長打不過它?”
水笙捻起一粒珍珠,輕憐地彈進湖里。“蚌生珠,人為取珠戮蚌,是人之過,還是蚌之劫?”
你不解之色加深,他慢慢道:“平月,我想幫你。可我非此界生靈,不在此五行中,不能為一己私欲要它性命。”
凡界有自己的天道定數,一是因果,二是輪回。除了皇帝有生殺大權,其余殺人者皆要背上沉重因果,輪回還債。
修真界修士,一無緣凡界因果,二沒有轉世輪回。
對這些犯規的外來者,天雷會交出答卷。
所以,凡界雖然靈氣斷絕,卻不是修士為所欲為的地方。
他思索一陣,“我可以送你離開杭州,讓妖邪不敢再近你身。”
你不說話。
被妖蛇這般欺辱,難道只能忍氣吞聲當沒發生過?
水笙看出你的執拗,嘆道:”平月,它既沒害你性命,為什么要趕盡殺絕呢?”
他與那青蛇打過一次照面,對方氣息純凈,不是吸人精血的邪門歪道,一直作祟無非是索要供品。
沒害性命就不能害別的么?小道長和藹可親,這會不幫忙就算了,怎么還向著妖精說話!你心里委屈,“不幫就不幫。它強占我身子,害我險些沒命,你還要我忍氣吞聲。”
“平月,你在說什么?”水笙眼神復雜起來。
“人不能授妖氣,它行了那事…就算你不一命嗚呼,也是將行就木,不可能好好站在這。”
“什么?”你心里涼颼颼的,自己還這么年輕,難道要死了么?
船舷搖曳,被風一道吹動的,還有在場的心緒。
水笙冷峻的臉過于平靜,甚至有絲絲詭異,“你曾說住在姜府,哪一處姜府,臨安街倒數第二家,碧瓦白墻,黑匾金字的么?”
小道長居然厲害到不需掐算也能一口道出,你吃驚不已,不知道他問這做什么。
水笙繼續彈出珍珠,似乎在思考。
良久,他轉過臉來,臉上有了三分笑意。
“我可以幫你殺了它。只要…你讓我確認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