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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燃,醒醒!”
聽出你的聲音,他迷糊地翻起眼簾,“干嘛?想要了?”
“……”你真被噎到了,不知道這人腦子里是什么,“起來,我們找大夫。”
“哥哥馬上到,我…答應他了,不管發生什么…都保護你。”渙散的豎瞳只在憑最后一絲意志辨認你的話。
他忽然低低說:“平湖秋月。”
“我在。”你試圖架住對方破娃娃似的身子,他整個人沒骨頭一樣,應當痛糊涂了,以至于叫起這個塵封已久的稱謂。
“親我一下。”少年聲音放的很低,不知是因傷痛還是別的什么,顯得有點哀求,“哥哥要來了,我知道……”再后面的話就聽不清了。
“一下就好。”他最后這么說著。
用狼狽來形容都輕了。這個慘兮兮的少年,身軀破爛如薄紙,風刮一刮都怕刮壞了。
你嘆了口氣,捧起他的臉輕輕貼了上去。口腔隱隱有鐵銹味,你想笑,這人傷得連說話的勁都沒有了,還能有力氣吸舌頭,仿佛你的舌頭是什么靈丹妙藥。
“月兒。”熟悉的男聲從背后傳來,腦中薄薄的什么觸了一下,卻仍未能點破。
你下意識推開青蛇,干了壞事似地縮瑟一下,“公子。”
那人輕嘆,“是我。”
白衣公子上前,他眼上蒙了布條,卻精準地揉撫了你的頭。
撈起鮮血淋漓的覃燃,姜逾白并未解釋或質問什么,只是溫柔地說:覃燃受傷了,你們要先回姜府療傷。
千瓣白桃早已隱晦地指向姜逾白就是覃燃的兄長。
“公子…”也是妖嗎?
“月兒?”
“公子的眼睛生病了嗎?”你踟躕一下,還是沒問出口。
是或不是,姜逾白沒主動說,就是不希望你知道的意思,你問不出口。
“嗯。”男人聲色平靜,或許是因為蒙著眼睛,一點沒察覺你的異樣:“舊疾復發罷了,過陣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