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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簡單就是死了,不在世了。
如果非要排除簡單答案尋求其他,那也是有的,譬如修行圓滿飛升上界了。
覃燃不會往這方面想。畢竟非要假設那道士去上界了,那曾擋過他一劍的管平月是什么角色?
姜逾白沒提過管平月的來歷,這個來歷就不重要。
已經不會再有天雷了,他不需要思考這些事。那個會變出劍的指環,平月喜歡戴就留著,沒什么大不了,她從哪來,他也不在乎。
覃燃在乎的只有心愛之人身邊有沒有他的位置,除此之外,一眼都嫌多。
*
一道腳步隔著墻響起,宛若平地驚雷。
你心跳瞬間打鼓。
覃燃與你在窗邊鬢發散亂,衣衫半褪,雖然是在查驗蘭花圖消失一事,可是個人見到了都不能相信無事發生。
“月兒,你在嗎?”熟悉的聲音隔著窗子傳來。
幸好是姜逾白,你舒口氣,體面地攏好衣領開門,“公子,我在這。”
姜逾白不能視物,摸索著揉你的頭頂,“月兒,隨我來書房。”
“是。”你應了一聲,他握著你的手走了兩步,忽道:“地上涼,穿上鞋再來,不急。”
你的臉頓時紅成了猴屁股!覃燃嘲弄地看你慌慌張張回來扱鞋,你白他一眼,抓緊去追門外的白衣男子,“公子等等我,我扶你去書房!”
書房。
書房在另一個墻上空窗被鏤成井字狀的獨立小院,綠藤攀上院窗,夏天時會開滿紫藤花。
這里久未使用,想來藏書要住了蛀蟲。姜逾白讓你稍等,自己進去找了一陣。
回來時他手里拿了兩本紅折子。一本是訂婚的庚帖,因你有強迫癥,管平月的月字總喜歡兩橫寫的很緊,所以確是你的親筆無誤。
至于另一本……華美的鎏金印在紅紙上,喜氣得恰到好處,你驚疑抬頭,“公子?”
他撫摸你的頰,“簽吧,月兒。”
這第二本是讓覃燃做平夫的婚書,覃燃的部分姜逾白已經替他填好了,只有要你署名的那一欄空著。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了,你心中一陣酸痛。
白衣公子寵溺地執著你的手握筆,他怕你難為情,將所有都想到了。
管。
覆著你的手涼涼的,你偏頭看他,男人眼上綁著白布,能聞到淡淡的藥味。
平。
盡管看不到漆黑的眸,這依然是個頂尖的美男子,或許世上本就有人只露半張臉也能傾倒眾生。
月。
最后一字落下,他仿佛了卻一樁心事。
而你從頭到尾被帶著,看著做完了一切。因為是半強迫的,不需要有任何負面情緒,甚至是責任、慚愧…這也是姜逾白想告訴你的,他希望的,你對他情感的態度。
他可以來來回回尋你,卻不要你等他。
“公子…”你摩挲男人微涼的掌心,“為什么?為什么犯錯的是我,卻要你…成全我?”
毛筆咕嚕嚕滾到地上。
“月兒,如果有一天,”耳畔的聲音溫柔有力,“你也發現我犯錯,答應我,哪怕為這一刻,不要著急生氣,給我個機會解釋好嗎?”
“我……”
他已卑微到塵里,你說不清心中情緒。姜家兩位公子一塊兒結理,情義兩全,這是多少人艷羨不來的好事。
心里的難言,像動容,像心疼,源自高位俯視地位的不平等。
“我永遠都不會生公子氣。”
你許諾著,輕輕吻上男人淡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