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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光淡淡,眼頭有一顆淡紅的小痣,眼里并不看花,只映著晨曦里你蒼白的臉。
房邊,滿頭華發(fā)的老人家迎風(fēng)流下一雙濁淚。
拍掉手上的土,你疲憊地扶著樹起身,“老爺爺怎么哭了,難道不開心嗎?”
“莫待花落空折枝…莫待花落空折枝,原來…是老朽錯了。”蔡老舅公呢喃。
多年前,女孩捧著新采的榆錢花,在樹下最后一次朝他微笑,“我要嫁人啦。少爺,你會想我嗎?”
他二十歲就聽最好的琵琶伎唱金縷衣,卻到了八十歲才想明白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花落空折枝。你聞言一呆,這就是一個老人家被蹉跎的一生嗎?
輪值的打更人在街頭巷尾嚷嚷,說不得了了,城里的桃李梨杏,不論什么季節(jié)的草木,都在一夕之間開花了。
你知道,這是周圍土地受一夜靈氣播散的結(jié)果。
“反常多有妖,小心禍從口出。”阮郁口吻尋常,一雙鳳目卻直直看向你。
他明明知道所謂的異象與你有關(guān),卻一丁點沒表現(xiàn)出該有的崇拜,反而要你三緘其口。你有些泄氣,卻也沒反駁什么。畢竟面前這個難搞的男人帶你拿到了畫,避免你成為一個賊,或者一個強(qiáng)盜之類的無恥角色。
老舅公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而轉(zhuǎn)身拭淚,“或許花神的故事是真的…孩子們,洛陽城是有花神眷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