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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樣不相信自己女兒,臨了就將她和那個陳子升綁在一條船上,可若只為做一后宅婦人,她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又算什么?
蕭嵐音悶悶道:“那時姨母來了信,我就果斷逃了出來。”
“姨母?”你重復。
“就是范貴妃,她是我母妃的堂妹。我想到…或許可以借他人之手與陳子升相抗,就來了上京。”
“你要做太子妃的消息是范貴妃造勢散出去的?”
“沒錯。”蕭嵐音道:“如果陛下也不信我,不能繼承王府,那我只能當太子妃,將來陳子升見到我照樣下跪磕頭。但若陛下信我,我會是大周的第一個女王爺。”
你能理解蕭嵐音的心情,但是按她的說法,老劍南王不像一代梟雄,而是像精神病人。
而且亂點鴛鴦譜的操作好像在哪看到過,可能老劍南王確實是個精神病人吧。
你慢慢道:“郡主,我還有一事不明,關于太子妃之位……”你盯住她的眼睛,“多少世家貴女惜敗于此,你為什么這么有自信。”
是啊,這只有十九歲的小郡主,憑什么篤定自己和儲君可以綁在一起?是不是有別的陰謀交易。
是不是有人許諾過她什么,甚至授意她去傷害顧珵?
蕭嵐音淡然一笑。
“姑娘,我父是大周之柱,掌兵四十萬異姓封王,多年來劍南王府不設院墻,不關院門,所有人可隨意進出,古來立不世之功的武將幾人能做到這樣?陛下信的是父王這個人,不是劍南王府。現在父王突然不在了,你說陛下心里慌不慌?”
你示意她說下去。
“為君王排憂解難者,是為有功之人。”蕭嵐音聲音低了下去,“只有我能做這個有功之人。”
她將拳頭伸到你面前,似乎在緊緊攥著什么。
她今夜全然是陳懇與坦白,拋卻身份,拋卻立場,一五一十全部說干凈了。
你沒打開她的拳頭,只是頷首道:“既然如此,嵐音郡主,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姑娘是想我引薦你為東宮側妃嗎?”蕭嵐音疑惑地收回手。
你吸一口氣,“郡主要做功臣,但我的請求可能會害你與未來的皇帝對著干,甚至有生命危險,你能做到嗎?”
“姑娘今日大義,嵐音引為知己。士為知己者死,得遇姑娘,嵐音自當舍生忘死。”蕭嵐音美麗的眸中寫滿認真。
你也認真道:“我要郡主此生不得以任何方式傷害六殿下,且在知他有危險時,盡你的全力保護他。”
……
老皇帝身子骨沒年輕時硬朗,考慮的時間不多了。
涌泉殿中只剩蕭嵐音一人,燭火搖曳,她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那里躺著半塊虎形青銅塊,上面刻著歪歪曲曲的小篆,是「兵甲之符」四個字。
這塊虎符陳子升一直在找,然而父王清醒時只告訴她了。
所以她不回去,她不認。
蕭曄初次自請戍邊時十九歲,皇帝信了他。
她也十九歲,有了上一次,皇帝會信她的,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