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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行宮初建于漢代,多年風(fēng)風(fēng)雨雨,它的每一塊磚石,每一扇窗戶都浸染了歷史的莊重氣息。
一行人走在前往后山的青石路上,去后山必須途經(jīng)龍泉宮,因見龍泉宮中有燈火,顧青珣問:“父皇尚在病中,何人在此?”
連翹道:“翰林院的侍讀郎夜獵奪魁,陛下賜浴了龍泉宮。”
話正說著,前方奔來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子,她捂著耳朵貿(mào)然闖進(jìn)了隊(duì)形,恰好撞在鄧典懷里。
金吾衛(wèi)把人扯開,看清那人面容,鄧典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大人穿著可憐的濕衣服,脖子上遍布顯而易見的曖昧紅痕。
更深露重,這樣容易著涼。
大驚失色的連翹厲聲喝問:“宮中嚴(yán)禁夜游,你是哪處的宮女,東宮駕前還不下跪認(rèn)錯?”
她說得含蓄,這少女何止夜游,分明是私會。
眾目睽睽,想不出該怎么辯駁,鄧典仍本能地上前,用影子擋下眾多不懷好意的目光。
“慢。”
金吾衛(wèi)欲動手押人,高高在上的太子出聲。
鄧典的心都要急碎了,為什么大人在深深地看著他。她在想什么?如果他們一起拔腿就逃…不等他想完,她已毫不留情地從影子里步出,甚至狠狠別了一下他的肩膀。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的手心被輕輕捏了一下。
少女埋在陰影里的臉,方才無聲地作了“不”的口型。
不?她要干什么?為什么裝作和他不認(rèn)識?
就算觸犯宮規(guī),他也可以不顧一切把頭在地上磕爛,只求她能免于責(zé)罰。
可她說,“不”。
因?yàn)樗拔⑷跣。驗(yàn)樵谶@種時刻絲毫說不上話,所以對她來說他是累贅,甚至要費(fèi)力保全。
有一瞬間停止思考,緊接著鄧典意識到,地上的水漬一路來自龍泉宮,而今夜龍泉宮里的人,只有阮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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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神冷冷地看顧青珣與那幫金吾衛(wèi)。
“護(hù)駕!”
這不是宮女該有的反應(yīng),金吾衛(wèi)們警覺地拔刀。
顧青珣沒有阻止,反而在眾人的擁躉中觀望。
作為尊貴的儲君,他一直在等一個人,等的快放棄時,那人贈予了史無前例的羞辱。
在他痛苦不解的日子,始作俑者連一個解釋都不屑,直接玩起了消失。
更可笑的是,再次見面,身上被刻下血印的地方猶在結(jié)痂,他卻已想要原諒。
只要一個解釋,一次低頭,他就原諒。
那雙與顧珵相似的眼釘在你身上,你知道他又認(rèn)出你來了,也知道既撞見了他們,自己已然回不去蓬萊宮了。
這回見到你模樣的人太多,而且那位太子肉眼可見的氣量不夠大,虛與委蛇也只能換一時的相安無事。
畢竟他是權(quán)勢無雙的人界太子。
剎那間,你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
“欲曉。”
放棄上京,去這個時空的江南,那兩條笨蛇弄清前因后果一定會幫忙送你回去。至于權(quán)力的迭代,皇宮的寶藏,該死的阮郁,既然不快樂,那你就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