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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喝多的人計較,你握緊拳頭。
他背手向著月亮道:“無所謂了,你那時救了我,是我欠你的。陛下已下旨命我去劍南降服地牛,管平月,我們不會再見了,你也不用再騙我什么。”
“站住,什么叫我騙你?”
這話怎么聽怎么刺耳,你拿眼睛瞪他,“阮郁,我不跟喝多的人計較不代表你可以口無遮攔,今天你就是死也得把話說清楚再死。”
“呵,還要怎樣清楚?”如玉的青年扶額,薄唇輕動,“你自以為演得很好,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
多可笑,放棄皇帝的賞識、光明的前途,總以為這樣就能等到履行承諾,回心轉意的一天,其實都是自己一廂情愿。
青年口吻里透出看盡世事的厭倦,“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現在不過回到各自該有的道路上。說得再多,你,我,我們都無法改變什么。”
他是對的,從你假意答應嫁給他起,就注定會有決裂的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天到得如此全無征兆。
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有悲歡離合,有陰晴圓缺。
他想通了?他竟能想通,親手將自由的機會送還。
那你還能說什么。
你一字一句道。
“好,那我祝阮大人前途坦蕩,一路順風。”
他靜靜聽著,沒有回過頭看你一眼。
放開捏緊的拳頭,你一如來時一般翻墻而去,不曾留意身后寂寞的月光。
良久,青年從袖中取出巴掌大小的錦緞盒子。
他對錦盒低語:“你誤了我,我卻不能再誤別人。”
什么算恨?什么算釋懷?
阮郁的心燃成了一堆灰,無法恨,也無法釋懷。可以預見到未來疲憊的日子里,在無盡的回憶中初遇她,遺忘她,一遍又一遍,多么令人難捱。
突然,門從外被敲了兩下。
會是他想要的人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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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飄渺,顧青珣對殘局舉棋不定,帷幕后的侍女無聲無息步出,替他將黑子擺在了意想不到的位置。
“死了。”侍女平淡地指出對弈結果,隨即收拾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