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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寵妾滅妻,這般話語也不知道是在敲打誰。
別看文卉蓮穆王妃的譜擺的挺好,但是京城里私下早就有人說了,她不得穆王的喜愛,若不然也不會新婚不過多久,就要請旨去邊關,穆王那個身板哪是行軍打仗之人啊,想必八成是為了躲開文卉蓮。
不過,扶子嫣這次回來,想必是給文卉蓮帶來了一定的威脅性,所以她才這般大張旗鼓的回文國公府,為的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妾就是妾,不論怎么得寵,也改變不了這個身份。
穆水菡臉上不由泛出幾絲苦澀,沒想到反過頭來她倒是成了文卉蓮手中的一個棋子,要幫著文卉蓮立威了,只是文國公府早就從根上變了質,哪是一兩句話就能正的回來的。
☆、第七十一章
“徐國公府世子到——”
“靖亭侯府夫人到——”
……
門口下人弓著身子, 一個個打扮得精精神神的,把一個個光鮮亮麗的人往府里迎。
今天是忠烈伯府嫡女嫣然鄉君的及笄禮,早先幾日宮里便賞賜下了厚禮,可見對這位即將嫁進穆王府的嫣然鄉君的看重,既然這般,懂事理的其他人自然不甘落后, 早早就讓人備下重禮, 今日登門者皆是身份貴重之流。
李氏看著乖乖坐在鏡前, 由著人梳妝打扮的扶子嫣, 心里莫名泛起了幾分酸澀。
“嬌嬌長大了——”
扶子嫣轉過頭去,看著李氏帶著幾分悵惋的神情,不由站起身走了過去, 挽上李氏的胳膊,乖巧的依偎在她的身邊, “再長大也是您的女兒。”
李氏伸手摸了摸扶子嫣的頭, “是, 你一輩子都是娘的女兒。”
“你們娘倆這是做什么呢, 不過是個及笄禮,她還沒嫁人呢,要不要這么舍不得。”靖亭侯夫人一進院子, 瞧見的就是母女倆一副要馬上分開的傷感模樣,不由出言打趣道。
扶子嫣略有些害羞的從李氏身邊直起來,沖靖亭侯夫人微微頷首,“姨母來了——”
李氏早年間在李府是庶出, 李夫人對她算不得好,但是唯獨這位長姐對她還算是有幾分姐妹情分,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比和穆府那位夫人好上許多。
“長姐怎么來這么早?”
“我在靖亭侯府待著也沒事,還不如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呢。”
靖亭侯夫人膝下只有曲璃月一個孩子,自打曲璃月嫁到了驍王府,雖說驍王不在京城,可畢竟是已經嫁過去了的人,總也不好每日回娘家,靖亭侯夫人整日里待在府中也慣是閑得無聊。
“也是長姐今天來了,要不然今日我自己可是招呼不過來。”
“這是圣上給嬌嬌做的面子,我瞧了一眼,今天來的可都是說得上話的人,不管他們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說明咱們嬌嬌受重視,日后即便嫁了人,也不能受什么委屈。”
一說到嫁人這件事上,李氏的心情就莫然有了幾分失落,“長姐可曾聽過什么消息,穆王……不是前段時間就說要班師回朝了嗎?”
靖亭侯夫人畢竟是世家夫人,比之李氏這個有名無實的誥命,自然消息來源要廣上一些。
靖亭侯夫人抬眼看了一眼扶子嫣,只見她乖乖坐在那里,由著身后的丫鬟梳妝打扮,這才低語道:“前些日子倒是聽侯爺提了一句,說是圣上中途下旨,說是驍王也離京一年多了,孩子都六個多月了,連自己的父王都沒見過,所以也讓驍王回京一趟,讓穆王在路上等上幾天,說是兄弟倆好作伴一起上京,路上也有個說話的。”
李氏聞言,也是一怔,“圣上這是怎么了,突然間要將驍王召回京也就罷了,還要讓他和穆王一起作伴入京?”
“圣上的打算豈是我們這等婦道人家能隨意猜測的,反正我覺得逃不過那幾個理由,”靖亭侯夫人說到這里,刻意壓低了幾分聲音,“我聽說圣上的身子最近不大好了,暗里宣了好幾次御醫,不少人都在猜測圣上怕是有改立儲君的心思。”
李氏心里一緊,雖然她從扶子嫣那里得知了一些后面的事情,但是按她的說法,上輩子的時候圣上即便對太子有些失望,也未曾另立儲君,此番若真有了動作,不知道誰又會成為眾人的眼中之釘。
“怎么會傳出這樣的消息來,這些時日也沒見太子做錯什么事啊。”李氏小心詢問道。
“眼下諸位王爺都已經成家立業,太子身為一國儲君,未曾立下什么大功,已然就是一種錯了,不過是看在皇后娘娘的份兒上,這事情才一拖再拖,只是等到穆王和驍王回京,才怕是要真的變了天了。”
李氏心里卻打起了鼓,聽到靖亭侯夫人提起穆王和驍王兩人,反倒是覺得她的話有些許不對勁了。
曲璃月如今是驍王妃,而自家嬌嬌則是要嫁進穆王府的人,肅王自從上次遭到圣上貶斥之后,便夾起尾巴做人,平素里行事低調得不能更低調,若是太子真的被廢,反倒是驍王和穆王是儲君之位最有利的競爭者。
她可不相信靖亭侯夫人不明白這個道理,面對那個極具誘惑力的皇位,靖亭侯府也不可能真的不動心,昔年的姐妹,到頭來也抵不過權勢的誘惑。
“不說這些了,左右都是皇家的事情,圣上想必心里早有決斷,皇后娘娘在后宮鳳位正穩固,即便圣上要對太子做什么,恐怕也得顧慮一二。”
靖亭侯夫人聽得李氏此言,也附和地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圣上的心思豈是咱們能隨意猜測的,我這輩子就只有璃月那么一個孩子,就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什么潑天的富貴,也要有那么命啊。”
“長姐這是說的什么話,璃月那丫頭我早先瞧著就是個懂事的,福氣怕是還在后頭呢。”
靖亭侯夫人但笑不語,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只是誰都不愿意把那層紙給揭開,至少還能維系住眼前這片刻的安寧。
忠烈伯府雖然有名無實,但是礙不著圣上和太后的恩寵,扶子嫣的及笄禮,也堪稱濂京城多年以來的頭一份了。
一席華裳,踱步而來,在場的人無不面露驚艷之色,盛裝之下,不掩灼灼風姿,一舉一動盡是卓絕。
而就在忠烈伯府賓主盡歡的時候,離濂京城一百多里地的官道上,正疾馳著幾匹駿馬。
“四哥,你這般著急也沒用了,今日便是嫣然鄉君的及笄禮,咱們是怎么也趕不回去的。”
穆王猛地拉住韁繩,駿馬慢慢停下,而后面一直跟著的驍王也停在了他的旁邊。
“都是我路上耽擱了幾日,若不然四哥今日也該能趕回京城了。”驍王一副自責的模樣。
穆王微微斂眉,轉頭看了驍王一眼,“無妨,應該是我害得五弟這些日子一直跟著趕路,連側妃都被留在了后面的馬車上。”
“四哥這是說的什么話,咱們兄弟之間何時那么外道了,我也是想早些回京,四哥可是不知道,我那兒子自打生下來我還沒見過呢,也不知道是長什么模樣。”
“說到這里我倒是給忘了,轉眼間你也是當爹的人了,一兒一女,可真是好。”穆王不由感嘆一聲。
驍王呵呵笑了兩聲,當初他離京的時候,正好驍王妃被診出來懷有身孕,圣上以不宜長途舟車勞頓為由,將驍王妃留在了濂京,而他只帶了側妃任舒芝前往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