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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貴太妃臉上的笑意果真是深了幾分,看向俞妃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難得的親近,惹得俞妃心里不由一喜。
要么說,俞妃走皇貴太妃這條路還當(dāng)真是沒有錯,因著皇貴太妃的面子,圣上也不由轉(zhuǎn)頭看向了俞妃。
“這般看上去,俞妃臉上倒是有些滄桑。”
誰也沒想到圣上出口的竟然是這句話,連原本沾沾自喜的俞妃都一下僵住了臉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真的很顯老嗎?
徐貴妃原本微微沉郁的臉色不由露出了幾分笑意,俞妃恐怕也沒想到圣上會來這么一出吧,這下可算是被打了臉了。
大多數(shù)人都是如徐貴妃所想,微微低著頭忍住不能笑出來,卻都等著看俞妃的笑話呢。
而跟隨圣上一起來的肅王則是忍不住握緊了手,強(qiáng)壓住心頭的那份怒火,畢竟他的母妃成為了眾人眼中的笑柄,于他而言,也是一種折辱。
“圣上這是什么話,我瞧著俞妃這身挺漂亮的。”皇貴太妃不由瞪了圣上一眼。
圣上也才注意到俞妃臉上的尷尬,清了清嗓子,“朕不是那個意思,是朕許久沒有去你宮里坐坐了,今天晚上朕去陪你說說話。”
肅王猛地抬起頭來看向俞妃,果真俞妃的臉上也是絲毫不加掩飾的訝異,卻還不忘福身行禮,“臣妾多謝圣上。”
這可真謂是峰回路轉(zhuǎn),沉寂許久的俞妃,難不成在今日要翻身了?
☆、第八十章
“宮里許久沒有這么熱鬧了, 以前還有嬌嬌經(jīng)常進(jìn)宮來陪陪哀家,現(xiàn)在這些丫頭都越發(fā)不愿意進(jìn)宮陪我們這把老骨頭了。”徐太后一副嘆惋的口吻說道。
扶子嫣聽到徐太后突然提起她的名字,不由微微抬頭看了過去,誰曾想,正好接觸到穆王投來的視線,心里猛地一震, 急忙重新低下頭。
只是, 這般的小動作, 可是瞞不過在場的這些人精, 有些人臉上都已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俞妃今天是打定主意要狂刷自己的存在感了,再度開口道:“喲!瞧瞧這兩個,都新婚這么長時間了, 還這么黏呢。”
如果說先前她的話能夠輕松掀過去,那么這次恐怕就不行了, 畢竟圣上還好好坐在那里呢, 即便是徐太后, 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在這件事情上隨意插手, 只能心中暗暗把俞妃給好好訓(xùn)斥了一通。
圣上果真對俞妃的這句話起了興致,嘴角噙著淡淡笑意,眼神在穆王和扶子嫣身上打轉(zhuǎn), 讓扶子嫣的心陡然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說明朕的眼光還不錯,總歸是能和鶴然那邊有個交代了。”
圣上一副和扶家交情不淺的口吻,完全不顧及身為穆王正妃的文卉蓮的顏面,讓她不由握緊了手中的筷子, 整個人周身都散發(fā)著一種陰郁的氣息。
“嬌嬌這孩子自然是好的,只是也不知道靈安是怎么想的,這些年來真就是硬著心腸待在寺廟里,就連這丫頭要嫁人的大日子,也只是匆匆露了一面,眼下就連太妃妹妹的壽辰,也請不動她下山了。”一提起這些過往同齡的人,徐太后臉上更是不免有些追憶。
提到安國夫人,皇貴太妃也不由看向了扶子嫣。
扶子嫣在這幾位貴人的多重注視下,不由得露出幾分苦笑,“祖母說寺廟里的環(huán)境清靜,她這么多年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管怎么勸說也不肯下山。”
太后聞言,不由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著身旁的扶桑說道:“我倒是覺得靈安是個聰明人,咱們誰都不如她聰明。”
扶桑自然明白太后口中的聰明并不是表面上所謂的聰明,而是她知道她若是留在濂京城,必然會成為有心人的注意對象,連帶著扶家人都會受到牽連,倒不是說扶桑為人自私,只是念著那是她扶家最后的血脈,總歸是對安國夫人還心存幾分感謝的。
“太后若是覺得宮里悶了,不妨也去行宮住一段時間,如果奴婢沒記錯的話,現(xiàn)在這個時節(jié),正是江州那里風(fēng)景最好的時候。”扶桑說著話,暗中朝扶子嫣瞥去了一個眼神。
扶子嫣立馬接收到,心領(lǐng)神會道:“可是了,江州正是這個時節(jié)的景色最好,江州有傳言說,拂堤楊柳醉花蔭,最美不過荷花村。”
太后聞言,哈哈一笑,“聽得你這么一說,哀家倒還真是有些動心了呢。”
圣上聞言,眼神微閃,“母后若是有興致的話,不妨朕就陪母后往江州走一趟。”
圣上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給驚呆了,就連原本有意促成一些事情的扶桑和扶子嫣都面露詫異,畢竟太后出行和皇上出行,那可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事情。
“圣上怎么突然想起要去江州了?”姚皇后略帶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問道。
“倒也算不上是突然,主要是鶴然一直跟我說江州那里有多好,趁著這個機(jī)會,既然母后也想出宮散散心,朕也就算是借著母后的光,出去走一走。”
徐太后聞言,不禁笑嗔了圣上一眼,“好嘛,原來圣上是在這里等著哀家呢。”
“圣上若要出宮,也不是說走就能走的,朝廷之上那么多的事情,由誰來處理啊?”皇貴太妃倒是一副心憂天下的模樣。
“太妃不用擔(dān)憂,朕這么多個兒子,總能找出一個撐事的吧,朕也年紀(jì)大了,這天下早晚有一天是要交到他們手上的。”
圣上這番話猶如投入江面的一顆小石子,霎時間就在在坐人的心里蕩起層層漣漪,尤其是太子,看向圣上的眼神中充滿了火熱和期待,他是儲君,圣上出宮,不該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谋O(jiān)國者才是。
“圣上正值壯年,哪里就稱得上年紀(jì)大了,蒼兒年紀(jì)尚青,這國家大事,還是免不了要由圣上操心。”姚皇后這番話聽起來是在關(guān)心奉承圣上,但是里外里都透露著太子才是一國之儲,名正言順的監(jiān)國者。
“蒼兒的確是還少了些歷練,所以朕想著這次南下江州,也帶著他一起去,讓他也看看咱們恒國的大好江山,也看看宮外老百姓的生活,免得他整日年高手低。”
言談之間兩句話就確定了太子的去向,姚皇后也是一下愣在了那里,圣上怎么會想到將太子帶在身邊?
雖然說跟在圣上面前,也是能刷好感度的好時機(jī),但是圣上出宮太子監(jiān)國這不是名正言順,順理成章的事情嘛,難不成圣上對太子別有想法,覺得太子不堪重任?
姚皇后越想越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好容易有了一次監(jiān)國的機(jī)會,能夠名正言順結(jié)識朝中大臣的機(jī)會,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它溜走,不知道要便宜了哪個。
“太子還年輕,趁著有時間出去看看也好,只有深入體察民情,才能真正做到得民所向。”皇貴太妃沖姚皇后安撫地笑了笑。
姚皇后也勉強(qiáng)擠出了一抹笑容,微微垂下頭去,皇貴太妃的意思她明白,但是她更擔(dān)心的是圣上會讓誰留下監(jiān)國?
“朕也是這么想的,老四也跟著一起去好了,朝廷上的事就讓老五和老七一起處理,讓徐國公和一起從旁協(xié)助就好。”
扶子嫣聽得圣上這三兩句話的安排,心里反倒是沒了底,上輩子的時候壓根就沒有什么出宮去江州視察的事情。
而且圣上雖然是讓驍王和肅王留下監(jiān)國,但是從旁協(xié)助的徐國公是穆王的外家,算是穆王一派的人,而太子側(cè)妃出自穆國公府,也就是說穆國公算是太子一系的人,四方勢力相互牽制,圣上這手棋下的可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