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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太子被人送往皇陵的時候,穆王的人馬也已經抵達了濂京城下。
抬頭遙望著高聳的城門,不久之前,他剛剛從此處離開,當時百官相送,如今卻是城門緊閉,一片肅殺。
城墻之上,驍王站立,手持長劍,面色如沉,居高臨下。
“四哥,我沒想到來的竟然是你。”
穆王雖然處于下方,但是氣勢卻是絲毫不退卻,微微揚了揚嘴角,抬頭看去,“五弟以為會是誰呢?”
驍王突然間放聲大笑,“不管是誰,太子已廢,只要四哥乖乖束手就擒,待得本王登基之日,自然也是四哥的好日子。”
城墻下的人聽得驍王此番狂縱之語,不由心生不憤,一個個面露怒意,恨不得將人斬于劍下。
反觀穆王,卻是神色未變,一派淡然,“五弟這份承諾果真讓人動心,可是為兄今日卻要把這句話反送給五弟。”
驍王眉頭輕蹙,沒想到穆王竟然真的敢如此直白的說出這種話,他敢說是因為他已經反了,無所畏懼,而穆王呢,身后可是還有不少圣上的親衛軍,他難道就不怕這些話傳到圣上耳朵里?
不,他當然不用怕了。
一旦自己戰敗淪為階下囚,以他的籌謀自然不會給自己留有翻身余地,而太子被廢,肅王不成事,也就只有他能擔得起這天下重任,即便圣上心里再是不滿,也別無選擇。
驍王目色一沉,拔劍直指,“既然四哥是這般想法,那咱們便試一試到底誰才更勝一籌。”
驍王長劍一出,身邊其他人立馬擺出了弓箭,一副隨時備戰的模樣,而穆王身邊的人,也是盾牌長槍備好,戰事一觸即發。
穆王抬頭相望,你來我往,刀光劍影。
片刻后,驍王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神情,抬手一揮,城墻之上便出現了兩個女人的身影,讓穆王的心驀然一震。
“四哥,別怪弟弟心狠手辣,實在是這事到如此,今日之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端看你舍不舍得這如花美眷,和養育你多年的生身之母了。”
沒錯,那被推上城樓,站立在驍王身邊的二人,正是被驍王看做重要人質的徐貴妃和文卉蓮。
驍王這一招自然是在穆王的意料之內,畢竟驍王眼下占據濂京,濂京城內諸多的宗室世家,驍王能夠不顧及,但是他卻必須要小心一二,畢竟即便有朝一日問鼎那個位置,他也不想留給后世的是兇惡之名。
更何況,濂京城內還有他的至親血緣,這一點,他更是不可能置之不理。
既然他早早就猜到了會有這一招,自然也不會什么都不準備,只是坐以待斃。
“五弟確定要這般與我說話?”
驍王冷哼一聲,“這條路既然是四哥選的,那我就看看四哥能不能走得下去。”
穆王這邊發出了幾絲無奈的輕笑聲,傳到驍王耳朵里,卻是讓他心里不由滋生出幾分不妙的感覺。
“莫不成四哥也要做這般斷情絕義之人?倒是可憐徐貴妃費盡心思為你的一場謀劃。”
徐貴妃聞得此言,卻是挺直腰板,沖穆王說道:“慕兒莫聽他胡言亂語,母妃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就是有你這么一個孩子,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母妃永遠都支持你。”
穆王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的神情,猛然收斂了起來,緩緩抬起頭,氣勢陡變,“比不得五弟深明大義,就連皇貴太妃去世都未能換來五弟一個好臉色。”
驍王聞得此言,臉色頓時沉郁了下來,“你知道了些什么?”
“該知道的自然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五弟身上莫不是有什么不敢讓人知道的秘密不成?”
驍王看著穆王那副笑瞇瞇的模樣,就忍不住想抬手揍人,可是最后只能化作一聲冷哼,“即便你知道了又能如何,皇貴太妃已死,就算沒有死,她也不可能成為我的攔路石。”
穆王忍不住撫手稱贊,“五弟不愧是要做大事的人,果真是不拘泥于這般的小結,只是……皇貴太妃在你心里不值一提,那不知道這位能不能讓五弟稍稍動容一些呢?”
穆王話音剛落,旁邊人群一散,一個帶著斗篷的女子往前走了幾步,遠遠望去,隱約瞧見她懷中抱著什么東西。
驍王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不妙的預感,緊接著就瞧見那女子把斗篷一掀,抬頭往城樓上看去,驍王不由身子一震,“癸禾——”
癸禾,他身邊的暗衛之一,也是月余前奉他之名護送驍王府小世子前往西南之人。
此番,癸禾出現在這里,那她懷中之人,身份不言而喻。
驍王雙目如刀般看向穆王,恨不得剝其皮抽其筋,咬著牙問道:“你待如何?”
這次反倒是換做穆王不緊不慢了,“我這一手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畢竟我可沒有五弟那般狠的心思,好歹他也該叫我一聲四皇叔不是。”
驍王冷冷一笑,穆王說得再好聽,他也是不信的,畢竟穆王能夠找到癸禾,絕對是花費了不少的心血,手中握有這么好的一顆棋子,不好好用是絕不可能。
而穆王這話一出,該明白的人都聽明白了。
畢竟,驍王當初挑起這場事端的借口就是肅王派人除掉了驍王府的小世子,而轉眼間這位小世子卻出現在了這里,驍王的那點謀算,自然一戳就破。
什么小世子被害,不過就是一個捏造出來的借口罷了,可憐肅王平白背了這口鍋,更可憐兵部尚書府滿門血案。
驍王眼神從徐貴妃和文卉蓮身上掃過,文卉蓮心里突然一咯噔,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真就聽見穆王說道:“既然這般,不如我們就做一個交換好了,一個換一個,這城樓上的兩人,你愿意用那孩子來換誰?”
穆王眼神微閃,不往城樓上看,反倒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癸禾,不由笑道:“你可是聽到了,你的好主人可是發了話,他只看重你懷里的這個孩子,對于你這個賣命的屬下,可是可有可無。”
穆王這番離間的話傳到驍王耳朵里,頓時讓他黑下了臉,他原是不想顧及癸禾死活的,畢竟就算救了她,她曾落入穆王之手,他也不敢再對她多加重用,既然如此,還不如手中多握有一個對穆王有影響的人呢。
癸禾頭都沒抬,淡淡說道:“癸禾的命是主子給的,主子讓我生我便生,讓我死我便死。”
穆王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可真是個忠心的好奴才。”
城樓之上的驍王對于癸禾的回答自然很是滿意,卻是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問道:“四哥可是想好了,要換哪一個?”
穆王抬頭往城樓上看去,文卉蓮的心陡然間提到了嗓子眼里,她知道自己在穆王心中絕對比不過徐貴妃,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