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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了好幾腳,她聽見房中“嘩啦”一聲,像是椅子打翻在地。又有極細小的窸窣聲,像是藥丸頂破泡罩鋁膜的聲音,隨后便再沒了動靜。
余飛著急了,她沒有二老的聯系方式,余清那邊她每次都是登門造訪,從來沒有要過電話,她甚至都不能通過余清來找到二老。
這時候她忽的想起在y市演出結束后的那一晚,展覽館對面的老巷中,她一竹竿打在了離恨天和陰度司臉上。陰度司當時摸著臉罵了一句:“我去,流血了!你這娘們還動手!”
白翡麗今天不過看到她手中的血,就差點暈過去——也不知現在暈過去沒有。倘是那時候他出來,看到離恨天和陰度司滿臉是血的樣子,他又會怎樣?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要是真不想,后面阿光欺負她的時候,他又為什么會站出來?
后面警察來得很快,她應該早就想到,不是離恨天他們叫的,而是白翡麗叫的。
也不知道那種無能為力,是怎樣一種感覺。
余飛繼續敲門,仍沒有任何回應,她愈發的驚慌。她跑進隔壁的洗手間里去,推開高高的通風窗,只見底下有一個空調臺子,正好在兩間房的窗子之間。再底下,便是枯黃的草皮和灌木叢。
不過二層樓高,以她這種皮實的身體,就算掉下去也要不了命的。余飛這時候心里頭的虎勁兒上來,墊著個凳子就從高窗上翻了出去,輕輕一跳落在了空調臺上。
空調臺離白翡麗的房間還是有一定距離。她小心翼翼地站在空調臺的鐵護欄上,一手抓著空調的管道,一只手夠住了窗臺,身體一蕩,整個人就懸空在了窗臺下。
所幸白翡麗剛才喂鳥,房間窗子還是開著的。更所幸她十幾年來練功不懈,臂力和腰力都甚好。兩只手都扒緊了窗臺做引體向上,她像個猴子一樣往上爬。她叫:
“白翡麗,白翡麗,你還醒著嗎?”
白翡麗扶著墻過來,一看見窗子外面掛著的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蒼白了,忙滑開窗扇,伸出雙手穿過她的腋下,把她用力往上抱,整個人從窗子里拖了進來。
余飛雙腳一落地,一個沒站穩,就撲著白翡麗壓倒在那張床上。余飛緊靠在白翡麗身上,只覺得他臉頰和脖頸又濕又涼,這時候又沁出薄薄一層冷汗。她去摸他的手,也是涼而無力的,脈搏細微。
余飛拿手把他微濕的頭發撥到耳后,說:“你嚇死我了,暈血怎么不早告訴我啊?”
白翡麗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半睜著眼睛,長長的睫毛棲息在白皙的皮膚上。
余飛在他耳邊說了句話,眼睜睜看著他的耳朵從根部一直紅到頂上。
余飛摸著他飽滿耳垂上的三個小孔,果然如她想象的一樣干凈又柔軟,有著奇異美好的觸感。她掛心數日,此刻終于心滿意足,裝模作樣嘆了口氣,說:“那我以后來例假可怎么辦吶?生孩子可怎么辦吶?”
眼見著他仍是不理她,她貼著他的耳朵,叫:“阿——”
一個“翡”字沒來得及出口,他翻身壓過來,緊吻住她的嘴唇。
余飛裝模作樣掙扎了兩下,便抱住他親。他的氣息清新,怎么親都讓她舒服喜愛。他涼沁沁的右手從她毛衣底下探進去,引得她咯咯直笑,但笑聲很快又變成低低的急促的聲息,他環著她削窄的背和腰肢,卻始終不離她的嘴唇,不許她叫出那兩個字來。
余飛的眼睛里被他的目光注滿春水,正當覺得他完全情動時,聽見他說了句話:
“趁我現在還清醒著,我送你回去吧。”
現在便是他說什么她都毫無保留地相信,也不會去思考,她只知道這晚上留宿在這里確實不太好,趁著二老還沒回來,先回家確實比較適當。
兩人穿好了衣服下樓出門,白翡麗的車停在小樓的另一頭。余飛心想要是停門口,她不就一下認出來了嗎?說不定又是二老趕著白翡麗停到樓后面去的。
白翡麗開車把余飛送回到她的小區里,余飛下了車,正在猶豫是要和他道別呢,還是邀請他去她那個老破小的公寓里去坐坐,卻見白翡麗已經鎖了車,跟在了她身邊,只是有點恍恍惚惚的樣子。她往前走一步,他便跟一步。她心中竊喜,也不用多說些什么尷尬的話,就這么一步步地把他引進了自己的公寓里。
一開門,一股冷氣撲面襲來,暖氣還是沒修好。公寓很小,不過四十來平米,一床一桌,一廚一衛。除了一些考研的書、京劇的劇本與曲譜之類,基本上沒什么東西,收拾得干凈整潔,看著十分清寒。
余飛拿了一雙超市買的干凈棉拖鞋給白翡麗穿。還沒待她解釋什么,白翡麗已經脫了外套,徑直上了床,扯了被子蓋上了。
余飛:“……”
余飛有些不大明白白翡麗的套路。所以他這是不打算走了?
但是她這里……沒有安全措施啊。
余飛是個果斷的人,她很快下樓去買了一盒。然后鉆進浴室,開著浴霸洗了個澡。
到床上,白翡麗已經睡得很熟,蜷成一團像個刺猬。他睡覺倒是安靜,一丁點聲音都沒有。余飛搖了搖他也搖不醒,心想這是什么情況呢?這個小房子暖氣一直不充足,她是習慣了的。但她怕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公子覺得冷,給他那邊開了電熱毯,又加蓋了一層厚毛毯。
他是和衣而眠的,余飛擔心他早上起來會冷,想了想,還是把他的衣服都扒光了。這么一通折騰他還是沒醒,余飛已經不抱任何希望,自己在他旁邊睡下。他卻又像是感覺到了冷似的,貼過來,然后把她抱住。
她隱約明白了白翡麗之前那句“趁我還清醒著”的意思,他約莫是吃了什么安眠定神的藥物,所以現在睡得這么死。
余飛之前的心中竊喜現在已經蕩然無存。
她只覺得備受折磨。
如果白翡麗是個蠟像——他現在就是個蠟像。
余飛失眠。
在被他抱了許久之后,她終于反撲過去——摸到他化。
作者有話要說: 熱傷風感冒發燒了
這章我不知道自己在寫啥
☆、醒來
瑯嬛是在一家劇場旁邊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蒼蠅館子里找到關九的。
“現在想要約你也太難了吧, 九哥。”瑯嬛在關九對面坐下來, 笑盈盈地說。
關九在吃面,一大海碗的蓋澆面。她長發高束, 拉長的眉線和眼線還沒能完全洗干凈,隱約的寒梅風致,配上大筷頭粗獷的面條在她紅唇間出入, 頗有種古代不拘小節的俠女當街大碗吃肉大口喝酒的味道。
“你能找到這兒來, 我也很服氣。”關九右手挑面,左手向她豎起一根大拇指,又扔了一聽啤酒給她。“來一碗嗎?”她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