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獨立人(書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醫師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最新影像顯示腫瘤較上次增大,指標也往上。繼續現行療程,效益有限且疲憊會加重。我建議轉以緩和醫療為主,目標是疼痛與癥狀控制?!?
杜璿瑰聽得懂醫師的意思,心頭一緊,喉頭像被什么堵住,說不出話來。
在李品錚重新回到診間后,她已經平復了情緒,依舊禮貌地向鐘醫師致謝,然后推著他返回病房。
十一點整,五零七病房門被敲響兩聲,門卻遲遲沒有被推開,但兩人心知肚明,這是來自沉帝而的暗號。
李品錚與杜璿瑰下意識地對視一眼,他立即笑著道:「快回去吧,別給帝而惹麻煩。」
杜璿瑰無奈地彎了彎唇,身子前傾,輕輕在他額角落下一吻,然后才起身,走向病房門口。
然而,在門打開的瞬間,李品錚還是不可避免地與沉帝而打了個照面。
認識杜璿瑰十年,也就等于與這個男人十年如影隨形地相處。即便到了現在,李品錚在看見沉帝而的那一刻,心底仍會莫名浮現一股近乎原始的壓迫感與懼意。
沉帝而身高近一米九,春夏秋冬都穿著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西裝之下,是經年鍛鍊出的結實肌肉,線條分明,更別說那雙眼睛,銳利、審慎、不動聲色,李品錚與他對視時,往往會不自覺地移開目光,彷彿只多看一秒,就會被什么看穿、拆解。
記憶中,沉帝而并不輕易開口,他沉默得近乎冷漠,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距離感,與自我隔離,也與他人絕緣。
他從小由杜璿瑰的爺爺杜錫收養,進入杜家后,不是家人,也不是賓客,更不是僕從。更貼切的形容,是一件被磨製得幾近完美的工具,自幼受訓于嚴苛的武術與戰術課程,年紀尚輕便被送往海外,接受高強度反恐特訓。
成年后,他短暫服役于特種部隊,隨后轉入國際高危人物安保組織,曾參與多起政要維安與武裝撤離任務,每一場皆是真槍實彈、生死交鋒。二十五歲那年,他奉命返國,自此長駐于剛滿十八歲的杜璿瑰身邊,成為她的貼身保鑣,亦是她身邊最沉默卻最可靠的存在。
然而,對杜璿瑰而言,撇開血緣上的哥哥杜瑜瑾,沉帝而始終是她真正的哥哥。在杜家,只有沉帝而會靜靜地聽她說話,不加評價、不做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