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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陸棠璧要前往醫(yī)院看望受傷的陸柏慶,還有許多前置工作。
首先,就是她的外表,為了變成杜璿瑰,陸棠璧剪掉了她的一頭長發(fā),可現(xiàn)在,她不能以杜璿瑰的短發(fā)造型出現(xiàn)在父親病床前,之前長發(fā)的她,已屢屢被錯認為成杜璿瑰,引來側目與竊語,如今的情況卻是萬萬不可以,若被看見,一句間談、一眼打量,都可能掀起風波,難免起疑。
所以沉帝而讓僕人們?yōu)樗影l(fā),陸棠璧靜靜坐在鏡前,任由他們將一束束真發(fā)細密編織,一縷縷貼合在她耳后與后頸,接的是深黑柔亮的真發(fā),發(fā)尾微卷,長度及腰,與她之前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
除了外貌,還有衣著。她不能再穿杜家為她訂製的絲質洋裝或剪裁精緻的套裝。她換上一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米色針織衫,搭配一條深藍色長裙,腳上是一雙素面布鞋,最后,她從衣柜深處拿出那件父親送她的薄羊毛開襟衫,套上去的瞬間,她似乎就真的變回了以前的陸棠璧。
出發(fā)前,她站在南院的鏡前,看著鏡中那個戴著假發(fā)、穿著樸素的女子,那既像她,又不像她。
她曾為了融入杜家而抹去自己,如今卻要為了見父親一面,而重新扮演那個真實的她,這種荒謬感幾乎令陸棠璧感到窒息。
沉帝而站在她身后,安靜地注視著她,手中握著為她準備好的帽子
南院外的車不再是杜家的高級座駕,而是一輛外來的計程車,這一切都是為了不引起注意,陸棠璧將帽子戴上,拉低帽簷,讓短發(fā)與假發(fā)自然覆蓋臉龐。
沉帝而并沒有與她同行,而是在她離開后半小時才出發(fā)準備前往醫(yī)院。
就在他準備上車之際,目光無意間捕捉到一輛從西院緩緩駛出的車。駕駛座上,是杜瑜瑾,后座上,除了聞慈,竟還坐著杜冠逢。
自從兩人結婚以來,聞慈多半是獨自回娘家,偶爾才有杜瑜瑾陪同,至冠逢從未跟過她回聞家。方才一閃而過的畫面里,他似乎還看見杜冠逢笑了。那笑容明亮、真切,令他一時怔住。
想來,這一家人的關係,最近果真改善了不少。
沉帝而目送車影遠去,唇角微微上揚,眼底那抹笑意也靜靜地綻開了。
等到他換上一套輕松的便服走進病房走廊轉角,居然能聽見陸柏慶爽朗的笑聲,從病房內傳了出來!
沉帝而的腳步一頓,微微傾身,透過半掩的門縫看了進去,病房內的陽光正好,窗簾被半掀開來,將兩父女的身影映得格外美好。
他靜靜站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什么,隨即抬手,輕敲了兩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