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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駕駛座上的沉帝而一直透過后照鏡打量著她,以往的陸棠璧,總是會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然而今天,她卻只是愣愣地看著車窗外,眉眼間帶但眼底似乎藏著某種沉帝而無法解讀的情緒。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她并沒有收到孫蘭魁送的海棠花。
這樣的她令沉帝而的心驀地一沉,他猜,泳池邊一定發生了什么,可現在還不是詢問的時機,等回到南院,他一定要弄清楚。
與平日相同,沉帝而一下車便走向后座,替她開門,卻在陸棠璧下車的瞬間,看見她纖細的脖頸側后方,靠近發際線的部分,赫然印著一枚暗紅色的吻痕。
沉帝而的呼吸一滯。
他認識那種痕跡,他知道那是誰留下的。
孫蘭魁。
「你??」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喉間擠出,「他碰了你?」
陸棠璧微微側下頭,拉起洋裝的衣領,想要遮去吻痕,但動作卻充滿屈辱感,「你放心,在他面前我記得我是誰,沒有抗拒。」
語畢,她繞過魁武且壯碩的沉帝而,逕自走進南院,直奔房間的方向。
其實,在走過他之后,陸棠璧的眼淚便已經流得亂七八糟,她真的覺得自己好委屈,委屈得想放聲大哭,可她不能。
一邊走,陸棠璧一邊抬手胡亂擦著臉頰上的淚,視線模糊到幾乎看不清路,只覺得胸口一陣陣發疼。
等推開房門、反手關上門鎖時,她終于撐不住,背脊緩緩滑落到門邊,雙膝屈起,抱著自己,無聲地顫抖。
窗外夕陽終于隱沒,最后一點亮光卻照在她頸間那枚暗紅的印記上。
看見鏡中的自己,她忽而抬起手,指甲狠狠掐向那塊皮膚,想把它刮掉、撕掉、毀掉,可無論怎么用力,那痕跡依舊頑固地存在,只有眼淚一滴接一滴的滑過,就在她幾乎被絕望吞沒時,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