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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時此刻,他看見陸棠璧穿著一襲潔白站在鏡子前,眼眶悄悄泛紅,卻連哭出聲的馀地都沒有。
這種疼,是一種他完全無處使力的無能為力。
「這件婚紗,是為了"我"量身訂做的??」她終于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就算璿瑰小姐真的在婚禮之前回來了,她也不可能穿上這件禮服。」
這一次,她的淚,終于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砸在婚紗上,落在雪白的裙面。
那不是嚎啕,不是崩潰,而是一種遲來的認命。
「棠璧,在你走進婚禮之前,我一定會??」也許是突如其來的勇氣,沉帝而終于開口,然而,話才說到一半,忽然被打斷,杜瑜瑾的聲音從兩人身后傳來:「帝而!」
驀地,兩人一起看向他,滿臉都是驚恐!
杜瑜瑾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未扣,襯衫袖口微微挽起,像是匆匆趕來,等到完全站定后,他才將目光落在陸棠璧身上,一襲潔白的婚紗,被幾點尚未乾透的淚痕點臟了些;陸棠璧眼眶發紅,還來不及掩飾;而沉帝而,站在離她過近的位置,姿勢僵硬,明顯愣住。
這一次都被他看在眼底,而他就算不問,也能察覺兩人之間那種無聲卻熾熱的牽連。
杜瑜瑾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緩步走近,對著沉帝而說:「我需要你的幫忙。」
短短六個字,瞬間切斷了方才瀰漫在空氣中的所有情緒。
下一秒,沉帝而沒再回頭多看陸棠璧一眼,只是點了點頭,跟著杜瑜瑾的腳步,走出了南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頭頂上的裝飾燈一盞接一盞亮著,冷白的光暈灑在云母石步道上,然而,杜瑜瑾卻不是走向西院,而是往大門的方向一路前進,他邊走邊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要你立刻出發去平城,把璿瑰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