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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她雙腿一軟,就這樣跪倒在床邊,指尖仍死死抓著那份報紙,一聲極輕、破碎的嗚咽從她喉間漏出來,她呢喃道:「帝而,我好害怕,你在哪里?」
此時的沉帝而早已在平城,他從杜瑜瑾那里拿到了一處地址,正是這段時間李品錚與杜璿瑰同居的租屋處,然而,當他推開眼前這扇沒有關好的鐵門,踏入這間位于老巷深處的房子時,杜璿瑰卻不在這里。
李品錚在昨天下午過世后,杜瑜瑾快速安排了火化,當晚,杜璿瑰便帶著他的骨灰回到了這里,并答應了杜瑜瑾,今天早上便會返回錫都,機票已經買好了,起飛時間是上午十點四十二分。
現在是早上九點半,該是準備前往機場的她,去哪里了呢?
客廳的桌上有一杯牛奶,沉帝而走過去摸了摸杯身,還有溫度,房間里,行李箱已經整理好,立在門口旁,拉鍊拉得密實,行李吊牌也系上,只要隨手拖起,就能直接出門,而裝著李品錚的那個盒子被端端正正地放在床中央。
沉帝而的心猛地一沉,立即掏出手機,撥了電話給杜瑜瑾。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那端背景有紙張翻動與腳步聲,似乎仍在忙碌之中:「怎么了?」
「找到了房子,沒找到人——」沉帝而盯著床上的盒子,聲音壓得很低,「行李在,牛奶剛倒,骨灰罈也在。」
杜瑜瑾沉默了兩秒,腦海里只浮現一個名字:孫蘭魁。
不錯,就在沉帝而抵達這間房子的前十分鐘,杜璿瑰還在這里。
那時是九點二十分。
浴室的燈還亮著,鏡面被熱氣熏出一層薄霧,她用毛巾隨意擦了擦,露出一張眼眶發紅、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體面的臉,這才轉身走回房間。
她繞過已經整理好的行李箱,坐到窗邊,看著床中央那個小小的盒子,她低聲說:「品錚,我們要回去了,回錫都。」
沒有得到任何回答,房里只有墻上老舊時鐘的滴答聲。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松開對那個盒子的執著,轉身到客廳倒了一杯牛奶。杯子放上桌后,她又回頭確認行李箱的吊牌、護照和機票資料是否都在側袋里,一切就緒后,偏偏就在她剛要去把那杯牛奶端起來喝時,門鈴響了。
門一開,一方浸透藥劑的黑布猛地罩上她的口鼻,視線模糊前,她只來得及瞥見地上除了自己的雙腳,還站著四雙鞋,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而這一切經過,最終都只成了沉帝而從杜瑜瑾傳來的路口監視錄影器節錄畫面里,才能拼湊出來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