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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落水那件事。” 白雀慢慢轉過頭,一臉難過地看著席安,淺色的眸子里盛滿了憂愁,“席安,我好像害病了。”
“嗯?”席安立馬抬手摸他額頭,“發燒了?”
“不是發燒。” 白雀的聲音也蔫蔫兒的,“就是……最近吃什么都不香。而且心臟這里, 有時候悶悶的, 很難受。”
席安一驚,“那你有沒有去檢查一下?”
“檢查過了, ” 白雀耷拉著腦袋,更沮喪了,“可是醫生說我身體沒毛病,什么都查不出來。”
他說著,悲悲戚戚地摟住席安的肩膀, 把臉埋過去,聲音悶悶的,“席安……我該不會是得了什么連儀器都檢查不出來的絕癥吧……”
他正沉浸在自憐自艾的悲傷中,瞄到一班的學神從窗外經過,似乎還瞥了他們一眼。
白雀立刻放開席安,警覺問道:“他剛才是不是瞪我了?”
席安無語:“……別多想,他看誰都那副‘凡人勿擾’的死樣子。”
“你認識他?”白雀問。
“年級第一的嘛。”
“我說的不是單方面的認識。”
“哦,”席安不以為意,平淡地說,“小時候我們住一個小區,見過。”
“席安!你可真厲害呀!居然跟年級第一住過一個小區!”
“是啊,真厲害啊!” 席安面無表情地用夸張的語氣附和,“你還跟年級第一去過同一個食堂呢,你也好厲害啊!”
說完,他迅速翻了個白眼,“拜托,別把我當紀清海一樣夸,我又不是傻子。”
“哦,”白雀乖巧地點點頭,“好的。”
“你這些癥狀什么時候開始的?”席安問。
白雀認真地回想了下,“記不清了,大概是……是從上周末回山莊的時候開始的。”
“在山莊有發生什么事嗎?”席安問。
“很普通啊,沒發生什么呀。我早上和黃叔去散了步,路上看到白天鵝和黑天鵝又打架了。我們走到后山,我就弄我的作品,黃叔就趴在一邊睡大覺……”
席安開始走神。
“……然后到飯點了,就用午餐嘛,我爸爸和紀天闊沒回來,就只有我、清海、媽媽,還有爺爺一起吃,不太熱鬧。媽媽和爺爺說,要給紀天闊相親,然后……”
“行了。”席安從白雀的喋喋不休中抓住了重點,他看著白雀,“我已經知道你為什么心臟不舒服了。”
白雀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話,沒覺得哪里能看出問題,“為什么?”
“嗯……”這種事,席安不好直接點破,便安慰道:“檢查不出來就別瞎想了。”
他揉了揉白雀的腦袋,“反正你沒病。考完期中考,等你胳膊也好了,我們請假去瑞士滑雪。”
白雀一聽到這個,就嘆了口氣,“考完還有家長會呢。上次的家長會,老師還跟我媽媽告狀說我上課折紙來著。”
席安瞄了一眼他滿桌肚的紙樹葉。老師又沒說錯,他還委屈上了。
期中的家長會定在考試結束的后兩周。
學校停車場豪車云集,各界權貴名流云集,互相寒暄,氣氛不比商業酒會差。
白雀趴在教學樓的陽臺欄桿上,朝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張望。
原本說好媽媽給紀清海開家長會,爸爸給他開,但爸爸這天有重要應酬,最后,給他開家長會的任務就落在了紀天闊身上。
他在人群中找紀天闊,就像盲人在一片嘈雜中捕捉最熟悉的聲音一樣,輕而易舉。
只一眼,他就找到了那個挺拔出眾的身影。
紀天闊正與人交談,舉手投足間盡顯沉穩氣度。
“白雀!那不就是你大哥嗎?”旁邊的女生驚呼,“好帥啊!比新聞圖片里還帥!果然法拉利生的兒子也是法拉利啊!”
“不是吧……”白雀認真地糾正:“他和我爸爸都不是汽車人。”
女生:“?”
紀天闊坐在白雀的座位上,完全不明白自己來開家長會的意義。
年級前十沒有白雀。
班里前十沒有白雀。
進步獎也沒有白雀。
他感覺自己像個湊數的,坐在這兒的唯一作用就是給其他學生和家長鼓掌。
想他自己的學生時代,從沒讓父母開過這么憋屈的家長會,而現在,這兩口子老都老了,每學期還要來受這窩囊氣,也是造了孽了。
不過有一說一,紀天闊其實挺佩服白雀和紀清海這兩人的。兩人跟兩條快樂小狗似的,每天開開心心去上學,不遲到,不早退,處了很多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