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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席安在課間打過來的,“白雀,這幾天晚上我過來陪你吧。”
“啊?你怎么突然要過來?”白雀愣了一下,猜是紀天闊告訴了他關于黃叔的事,便說,“我是和紀天闊睡的,我們三個人一起睡嗎?那我睡中間可以嗎?”
“……你是想到什么說什么嗎?”紀天闊給席安他們打過招呼了,不該說的席安沒提,只說道,“我只是估計紀大哥這幾天會忙得回不了家。”
白雀想了想,紀天闊昨晚確實兩點才回來。他起身拉開休息室的門,探出腦袋,但沒在辦公室看到紀天闊。
“處理后,目前全網相關帖文還有約四百七十余條,”公關經理說,“主要集中在微博、小紅書和抖音。”
“微博熱搜榜已經降到第八十三位,抖音熱榜未上榜,但相關話題已經出現在上升榜。有營銷號開始剪口播視頻,預計今天下午會擴散。”
公關經理點進下一張圖。
“股吧已經炸了。現在熱門第一條是‘明天開盤要不要跑’,回帖一千二百條。還有人在傳一份偽造的pdf,說是我們內部的買賣兒童協議。”
紀天闊臉上沒什么表情,沉默了幾秒,轉向法務總監,“你怎么看?”
法務總監用筆帽點點桌面:“這次網絡誹謗,傳播量、轉發量、造成的后果,都符合‘情節嚴重’的認定標準。如果我們報案,警方必須受理。”
紀天闊捏著下巴:“那報不報?”
“報。”法務總監很干脆地回答。
坐在她旁邊的某部門部長往前探了探身:“基本可以確認是王x公司。那幾個最先爆料的營銷號,我們查了歷史記錄,有王x公司去年新品發布的內容。”
法務總監點頭:“如果能把賬號的資金流向查出來,就能坐實。”
紀天闊沒接話,轉向姚燁:“股票幾點開盤?”
“九點半。”姚燁低頭看表,“還有五分鐘左右。”
他把自己的手機推到紀天闊面前。屏幕上是一張雪球app的截圖。
“集合競價成交了三千二百萬股,”姚燁說,“比平時多了四倍。大概率是機構在跑。”
三千二百萬股……紀天闊在心里算了一下,大概四十二億。
四十二億市值,開盤前就蒸發了。
他看著那張截圖,看了很久。久到會議室里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發火了。
但最后,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后轉向技術負責人。
技術負責人是從網絡安全公司高薪挖來的,很年輕,但能力很強。
他本來坐在角落,被紀天闊看了一眼,立刻站起來,走到投屏前,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投屏上出現了一張圖譜。
他用激光筆點中一個紅色節點。
“今天凌晨三點十二分,這個賬號發完一條相關內容后,三點二十分,賬號的運營者收到了一筆轉賬。”
激光筆順著紅線,指向下一個節點。
“轉賬來自一個空殼公司。我們查了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社保是王x公司的分公司交的。粗略估算了一下,王x公司這次的總預算至少在八十萬以上。”
紀天闊看著那張圖譜,忽然笑了一下。
“八十萬,”他說,“換我們四十億市值。他們挺會算賬。”
到了十一點半,紀天闊還沒回來。白雀肚子咕咕叫了兩聲,他放下手中的材料,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眼手機。
給紀天闊發的消息,還沒有回。
早上沒胃口,就喝了杯牛奶,現在肚子餓得有點難受。茶幾上的水果和糕點吃得差不多了,冰箱里還有,但紀天闊不讓他多吃。他也不太再吃,他想吃點熱乎的。
他站起身,走出辦公室,自己乘坐專用電梯下到了四樓食堂。
食堂里人還不多,只有零星幾桌提前來吃飯的員工。白雀走到打飯的隊列后面,安安靜靜地排著隊。
前面幾個人正湊在一起低聲八卦,聲音壓得很低,但在略顯空曠的食堂里,還是斷斷續續飄進耳朵。
“微博熱搜已經升到十二位了!”
“早看到了,還有公司股價跳水這話題都熱搜第八了。”
“唉,別說戀童癖了,憑那模樣那身價,戀胚胎我都愿意變成個胚胎。”
有人嗤笑一聲:“得了吧,你知道人家背地里到底養了多少小性/奴,還真以為戀上你你就是唯一了?”
“很多個?不至于吧,沒看八卦消息說,這個是算過的?”
“呵,說不定只是沒曝光出來而已。其他的也未必沒算過八字,只是匹配度上的差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