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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說得沒錯,這個游戲的畫面確實很美。
這時,畫面里忽然出現一只灰色鴿子,莫東冬的小人兒爬上鴿子后背,那鴿子翅膀一展,自山巔俯沖而下,穿過草叢樹梢,掠過淙淙溪水,停在一個漆黑的洞口前面。
盧也看得有些入神,忽然想,在這個游戲里放煙花,大概也是很好看的。
進入山洞,就算副本正式開始。論壇的攻略里說這個副本非常麻煩,至少要打一個小時。想到這,莫東冬決定先去上個廁所。
摘下耳機,一轉身,對上盧也直勾勾的目光。
我草!莫東冬一個哆嗦,你沒睡啊盧也?!
哦,準備睡了。
你嚇死我啦!莫東冬有些奇怪,往常盧也都是倒頭就睡,怎么今天有閑情逸致看他玩游戲?
你想玩嗎?莫東冬隨口說,想玩可以用我的號。
盧也靜了一剎,然后搖頭道:不,我要睡了。
***
翌日清晨,盧也準時醒來。
天色已經亮了,窗外傳來婉轉的鳥鳴,伴著莫東冬規律的鼾聲。盧也輕手輕腳起身,不必開燈,迅速穿衣洗漱,然后出門去食堂吃熱干面。七點四十分,盧也走進實驗室,又是第一個。
每天都如此。
但這一天也與以往有些不同鄭鑫竟然也在八點之前到達實驗室。
師弟,我跟你說個事情。他沉著臉,神情凝重。
怎么了?
鄭鑫壓低聲音:昨天老陶跟你講什么了?有沒有提到我們的文章?
盧也有些莫名其妙,昨天他遲到,被老陶教訓幾句,跟論文有什么關系?盧也搖頭道:沒提論文。
我跟你直說吧,鄭鑫向門口望了望,見沒人進來,繼續說,老陶要把我們的文章送給王瀚,讓他當一作。
盧也脫口而出:什么?
因為王瀚要畢業了,但他的文章太少,質量又不行,不好找工作,鄭鑫咬牙切齒,昨晚老陶把我叫過去,跟我說,王瀚手頭有一個項目,數據正好能給我們用,我們就把他的項目合進來,寫了文章一起發。但王瀚那些數據我們根本用不上,你懂嗎師弟?老陶就是想讓我們送他篇文章。
盧也猛地想起老陶的話,你現在跟鄭鑫關系很好,是吧我最討厭學生拉幫結派、破壞團結難道是因為這件事,老陶才提前說這些話敲打他?
鄭鑫重重嘆了口氣:說實在的,他王瀚如果要個二作,我們帶上也就帶上了。什么都不干,憑什么給他一作?他一年來幾次實驗室?我們給老陶做項目的時候他在干什么?那天吃飯的時候他還陰陽怪氣的你記得吧?鄭鑫走上前來拍拍盧也的肩膀,他嘴唇微動,像是還有更多話想說。
盧也茫然地看著他。
我說句掏心窩的話,師弟,這個項目其實也是你帶著我和研究生在做,你勤快,能力強,我心服口服。我呢,我就想混個學位走人,跟你比不了。退一萬步講,如果這個項目是我自己做的,他王瀚要摻和也就摻和了,可這個項目你付出那么多心血,憑什么讓王瀚占這么大的便宜?而且,你讓他占了這一次,就難保沒有下次、下下次,鄭鑫越說越激動,最后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絕對不能帶王瀚的名字!
盧也連忙向門口望去,好在時間尚早,其他學生還沒有來實驗室。
師兄,你先別急盧也勸道,我們再想想辦法。
鄭鑫搖搖頭:我們能想什么辦法?
盧也陷入沉默。沒錯,如果是陶敬決定的事,他們又能有什么辦法?進組第一天開組會時陶敬就說過,他管理學生,最重要的是兩個字:服從。
學生必須服從他。
鄭鑫苦笑一聲:盧也,你當時選導師的時候咋想的啊?沒提前打聽打聽么?
盧也低聲說:打聽了,但是學生也不敢說吧。
當年保研的時候,盧也的確聯系過陶敬門下的一個研究生,向他詢問陶敬的情況。當時那學生只說,陶老師的科研能力肯定是很強的,也不會不管學生,但是陶老師對學生的要求也比較嚴格
后來,直到盧也選了陶敬做導師、進了陶敬的實驗室,才明白那個學生確實委婉提醒過他,然而,太委婉了,他沒聽懂。
算了,還是我找老陶吧,我就實話實說,我不愿意帶王瀚,鄭鑫看著盧也,嘆氣道,你別去了,昨天遲到不是剛被罵過么。
***
時近傍晚,天氣悶得令人喘不上氣,連蟬鳴都變得微弱。天空中沒有夕陽,也沒有初升的彎月,只有一層又厚又低的烏云,顯然,一場大雨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