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總之,大家一定要吸取教訓,潔身自好,嚴于律己,光電學院可是洪大的招牌,學校對你們寄予厚望,以后肯定要加強紀律方面的管理,希望大家積極配合,互相理解。
好了,今天先到這里吧。
會議室里響起雜亂的腳步聲,賀白帆推門進去,直奔坐在臺前的人。
那領導約莫五十多歲,身材胖碩,戴了副厚厚的黑框眼鏡。
眾人側目,賀白帆拿出提前準備的說辭:您好,盧也的母親托我過來問問他的情況,您方不方便借一步說話?
男領導眼也不抬,面無表情: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表弟。
誰讓你來這兒的?
我聽見你們在開會,就過來了。
嗯,你們家屬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盧也的情況我不清楚,有消息學校會通知你們的。
賀白帆心口微沉:我們已經很多天沒和他聯系了,只想知道他現在在哪,狀態怎么
我確實不清楚他的情況,男領導打斷賀白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今天只是過來開會的,你要了解盧也的情況,去跟光電學院聯系吧。
賀白帆皺眉:光電學院哪位可以聯系?他們院長和書記都不在。
哦,是嗎?那你去找白副院長吧。
教務說他也不在學院,他辦公室電話沒人接。眼看著男領導站起了身,賀白帆下意識想伸手攔他,然而,他只是湊近了半步,不知從哪竄出個平頭中年男人,一把擋在前面。
你干什么?都說了你要去找白副院長,聽不聽得懂話?平頭男人拎起桌上的公文包,轉而殷勤地說,丁主任,車子已經到樓下了。
丁主任點一點頭,挺起肚子,繞過賀白帆,快步離開會議室。
從始至終,他沒有正眼看過賀白帆。
***
天氣悶了一整天,終于在傍晚醞釀出稀稀落落的雨滴。賀白帆躺了一會兒,剛要睡著,又被微信提示音吵醒。
賀總您好,我是治衡律師事務所的小徐,您朋友的情況現在已經明確了,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肯定跑不了,情況確實比較被動,我們主張從這兩個方面進行辯護
賀白帆驀地睜開雙眼。
做夢了。
電扇開著,但他還是渾身熱汗,連手心都濡濕了。他抓起手機點開徐律師的微信聊天,往來消息停留在四天之前:賀總您好,我也跟做過這類案件的同行了解了一下,說實話,以現在的情況看,學校的態度非常重要,畢竟您朋友當時聯系的是更上一級,這種做法確實讓校方比較被動。另外,也要看您朋友配合調查的態度,以及您朋友涉案的具體金額。
賀白帆放下手機,翻了個身,略微蜷縮著身體。
好像忽然回到他爸生病末期的那段時間。醫生宣告了父親命不久矣,而國內的公司也已瀕臨破產,無力感就在某個瞬間悄然滋生,賀白帆開始憎恨自己,為什么父親體檢的時候他沒叫他多做一個腦部ct?為什么他對賀利的運作一無所知無能為力?為什么,他只能看著一切噩耗發生,但是什么也做不了?
后來父親去世,公司破產,賀白帆開始瘋狂地工作、賺錢、還債。每當那種無力感重返心頭,他便以更高強度的工作與之對抗,于是,他慢慢攢了些錢,自食其力償還家里的債務。他的生活也慢慢回到正軌,回到他的控制之中。
但是此刻,熟悉的無力感再度降臨。他意識到,在這里,他的專業技能沒有用,行業聲譽沒有用,賺的錢也沒有用。他沒辦法幫助盧也,只能被動地等待結果,只一瞬間,他又變回那個守在父親病床前的賀白帆了。
父親陷入昏迷前曾說:白帆,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還有你媽頂著,但你要幫爸爸照顧好你媽,可以嗎?我最放心不下她。
輾轉各處借錢時,那些叔伯憐憫地看著他:你不要責怪自己啊白帆,你爸走得太突然,又趕上你家工地出事,他實在來不及把他的東西教給你這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