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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缊承受著傅梵安的沖撞,嗓子叫得很啞,在歡愛沉浮之間莫名想起他們的第一次,一場體驗感不算很好的青澀的愛。
那是他們確定包養(yǎng)關系后的第二周,傅梵安幫李缊打出來過,但他們沒有親吻,也沒有更深一步的親密接觸。
當天副導演生日,正巧他們收工早,一行人決定去ktv開個大包給他過個生日,一行二十幾人,包廂里熱鬧得不可開交,李缊慢悠悠晃著酒杯,里面的白酒早早替換成飲料。
但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劇組的成員大多數(shù)都很年輕,二十幾歲的年紀,瘋得起也玩兒得起,沒人去計較你究竟喝了多少,又或者是你是不是偷偷將酒換成飲料,這瘋狂更像是釋放情緒,將所有的煩心事拋在腦后,一切都無所顧忌。
李缊不太適應這樣的場合,即使他無可避免地經(jīng)歷過很多,這也許也是他抗拒的原因之一,總之當李缊縮在沙發(fā)角落,和同樣躲在角落里的傅梵安對視時,兩個人突然都笑了。
嘈雜的音樂聲籠罩著包廂,現(xiàn)在一群人正手牽手站在屏幕前唱《我的好兄弟》,誰也沒留意有兩道身影順著半開的門溜了出去。
一瞬間,耳朵驟然清凈。
《野黎生》的拍攝已近尾聲,他們最后一部分轉(zhuǎn)移至海邊,酒店和ktv都離海很近,兩個人穿著沙灘褲人字拖,一人拎著一瓶拉罐果酒,悠閑地順著海岸往回走。
浪的聲音很大,不遠處的燈塔將海水照亮,從他們的角度能看到前方的崖。
這是黎生最后的葬身之處,也是他們將在不日之后的一場重頭戲。
李缊單手握著易拉罐,食指扣開拉環(huán)喝了一口,酒的度數(shù)很低,因此沒有辛辣的感覺,反倒是像汽水的泡沫,一瞬間在舌苔炸開。
“有點兒甜了,”李缊皺了下眉,看了眼味道,水蜜桃,再看一眼傅梵安的瓶身顏色,綠色的。
他朝傅梵安偏偏頭:
“換一下?”
傅梵安拿著瓶身的手停了一秒,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李缊的:
“你確定?”
磨嘰。
李缊心里念了句,干脆湊過去掰過傅梵安的手臂就著喝了一口,下一秒,李缊表情一便,將酒全部吐了出來。
他很不能理解地看向傅梵安:“你特么買一瓶薄荷味的酒?”
傅梵安在一邊笑得開心:
“所以我都沒怎么喝。”
“靠,服了,”李缊也跟著笑起來,風吹在身上很舒服,他拿著易拉罐也不喝了,“什么果酒做薄荷味。”
“是啊,”傅梵安也說,“什么人買兩瓶果酒花80。”
說的是他倆溜出來跑便利店,買兩聽酒,一結(jié)賬才發(fā)現(xiàn)竟然要八十,移動支付設備還壞了,兩個人湊半天才掏出80的現(xiàn)金。
李缊就著姿勢坐下,拖下人字拖踩進沙里,聞言又開始笑起來:“差點兒把褲衩都掏了。”
兩個二十多的人對著笑了半天,李缊笑得腮幫子都痛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些什么,好像只要他和傅梵安一對上眼,就會情不自禁地咧開嘴角。
“太幼稚了,”李缊罵了句,情緒釋放之后是巨大的空曠,腦子也是,似乎裝不下任何東西,他的眼睛里總閃過傅梵安的笑容,一幀一幀的,像是沒完沒了。
李缊于是閉上眼,懶散地躺在沙灘上,聽見很大的風聲,還有海浪,他想到什么,問傅梵安,“向廣平?jīng)]再找你了吧?”
“沒,”傅梵安保持著坐下的姿勢,兩條長腿舒展地伸著,散漫地回答道,“他哪里敢動李導的人。”
他說完不夠,還要轉(zhuǎn)身問李缊:“對吧,李導?”
李缊閉著眼睛不說話,傅梵安就側(cè)過身壓下來:
“李導說話,是不是?”
李缊被他煩得不行,裝也裝不下去了,猛地翻身,跨坐在傅梵安身上,垂下頭揪住傅梵安的衣領,威脅他:
“信不信李導揍你?”
傅梵安被他壓制著,也不還手,很放松地躺著,自下而上地看著李缊,黑沉沉的眼睛在夜色下很亮,他只是單手摸了摸李缊的腰,說道:
“這么怕癢,還能揍嗎?”
李缊被傅梵安摸得渾身一抖,險些倒在他身上,咬牙切齒喊傅梵安的名字:
“傅梵安!”
傅梵安沒應他,只是那只放在腰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伸進了衣服里,很慢地撫摸著他。
李缊腰不自覺地軟了,身上也熱起來,靠在傅梵安肩膀上,輕聲說:
“我想回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