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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yán)譽成進(jìn)了屋,替我關(guān)上門,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和人結(jié)仇了?”
我笑笑:“只是單純倒霉吧?”
嚴(yán)譽成抬了抬眉毛,上下打量我,說:“看你這張臉,是挺倒霉的。”
我擦了擦臉,沒接話。擦過臉后,我揉揉手腕,說:“你不用回家?”
嚴(yán)譽成不回答,思忖片刻,摸著鼻樑說:“你換個地方住吧。”
我搖頭:“搬家太麻煩了,再說這個小區(qū)很方便,周圍什么都有。”
我看了眼嚴(yán)譽成,他正抬著下巴看我,一隻手插在口袋里。他和我說:“你一個人住在這里,哪天出了事都沒人知道。”
我笑了:“有人知道又能怎么樣?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時間不會倒流的。”
嚴(yán)譽成一擺手,從鼻子里哼了聲:“我不和你玩文字游戲,幼稚。”
我并不是要和他玩游戲,也不是要和他比賽誰更幼稚,我只是不想看他一次又一次闖進(jìn)我的生活,還來對我指手畫腳。
我換上拖鞋,走去屋里,嚴(yán)譽成又在我身后嚷嚷:“你就只換鞋嗎?衣服呢?都淋溼了還不換?回頭又要感冒發(fā)燒?”
又來了。他自己心理不健康,家庭不幸福,他就以為世界上沒有完整的人,以為每個人都和他一樣,要么東缺一角,要么西缺一塊。我知道,在他眼里,我是一個墮落,麻木,不正常的人,我不僅不完整,我還早就四分五裂,碎成了不同的碎片,散落在了不同的地方。
他覺得他有能力把我拼回一個完整的人。他居然試圖把我拼回一個完整的人。
我踢開拖鞋,脫衣服,脫褲子,脫襪子,脫內(nèi)褲。脫到身上再沒東西可脫了,我問他:“你說完了?”
嚴(yán)譽成瞪著眼睛,聲音陡然高了:“你瘋了吧??”
我說:“對,只有路天寧是好的,只有他是正常人。”
嚴(yán)譽成瞪著眼睛,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一件件抱在懷里,氣喘吁吁地看我:“我讓你換衣服,和他有什么關(guān)係??”
我說:“我本來是很完整的,我擁有過很多東西,我把它們一件件地拿在手里,又一件件地丟開,我就是這樣。我的人生就是這樣。我一直走,一直丟東西,一直找不回來,和你又有什么關(guān)係?你還要提醒我多少遍才能適可而止?”
嚴(yán)譽成的耳朵紅透了,臉上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瞪著我說:“你以為自己還在叛逆期嗎?你學(xué)不會對自己負(fù)責(zé)嗎?我不知道我干嘛非得管著你!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真的很像一個爸,一個媽。可惜我和他在血緣上一點關(guān)係都沒有,我沒必要站在這里聽他的長篇大論。我繞開他,往浴室走。
我開了熱水洗澡,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行水順著頭發(fā)淌進(jìn)了耳朵。我甩了甩頭,又拍拍耳朵,聽力一時受了影響。算了,聽不清就聽不清,反正我也不想聽屋里的動靜。嚴(yán)譽成想走就走,要罵街還是要摔門,我都管不著。
可是屋里一直靜悄悄的,我什么聲音都沒聽到。
沒過多久,浴室的門開了,嚴(yán)譽成從后面抱住我,呼吸愈發(fā)粗重。我轉(zhuǎn)了個身,看到他的臉了,他掐著我的屁股,把我抱起來,壓在墻上。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他要做一件可以讓我們就此沉默下來的事。我笑出來,環(huán)住他的肩,用腿纏住他的腰,他把手按在我的背上,狠狠頂了進(jìn)來。
浴室里沒有潤滑劑。我起先還沒想起這件事,等到我想起來的時候,嚴(yán)譽成已經(jīng)完完全全把我填滿了。我摸了把大腿,滑溜溜的,應(yīng)該是先前留下的精液,他的,我的,還有路天寧的。我抬眼看嚴(yán)譽成,他壓著我,用力地呼吸,用力地干我,陰莖一下又一下地撞進(jìn)來,再抽出去,顯得很急躁。我笑著抱住他,抬高了腰配合他。
他咬我的嘴唇,下巴,肩膀。他說話,聲音沙沙的,沉沉的,像在說夢話:“我把你帶去別的地方,沒有人認(rèn)識你,沒有人需要你,一年四季,從早到晚,只有我會叫你,碰你,你只能看見我……”
我根本看不到嚴(yán)譽成了,我的眼前全是水汽,但我能聽到他,還能感覺到他。我能感覺到他的陰莖又脹又硬,在我的下面進(jìn)進(jìn)出出,我還能感覺到他的手在我的背上,我的腰上。我很想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可是我一天來消耗了太多,開口時只剩下了一點氣聲:“嚴(yán)譽成,別做夢。”
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嚴(yán)譽成大概聽到了。他壓住我,撞我撞得更痛,喘息也變得粗重。我大口大口地喘氣,咬他的肩,抓他的背。他干得太賣力了,我不僅生理上很痛,精神上還有些渙散,一度以為自己被他撞碎了,七零八落的,更不完整。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嚴(yán)譽成抓住了我的手,分開我的手指,緊緊地扣了上去,扣住我。我們做了很長時間,他抓著我的頭發(fā),看著我的眼睛射了一次。射完,他拔出來,我的腿失去力氣,再也纏不住他的腰了,一個勁地往下滑,我想扶著他站起來,但他還扣著我的手,把我擠在墻上,我動不了。我喘了幾口粗氣,重新用腿夾住他,他對我笑笑,把放在洗手檯上的跳蛋塞了進(jìn)來。我想從他身上下來,但他把跳蛋的頻率開到了最大,我哽住,胸口一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沒有松開腿,也沒有叫出聲音。剛才放跳蛋進(jìn)來的那幾根手指沒有立即抽走,還在我身體里動來動去,不停摸索。我渾身都哆嗦了,使不上力,壓低聲音喘了會兒,很快就高潮了,想射,嚴(yán)譽成意識到了,又一隻手過來壓住我的手,我險些咬到自己的嘴唇。那幾根手指拔出來的時候,我射了。嚴(yán)譽成拿開他的手,我也放下了手,但是并沒覺得輕松,我舔了舔嘴唇,感覺它被壓腫了,有些痛。嚴(yán)譽成拿出跳蛋,扔到一邊,揉了揉我的嘴唇,重新壓住我,重新插了進(jìn)來。
我們接吻的時候,他在我身體里又硬了,一下又撐住了我,撐得很滿,幾乎要把我擠壓成兩半。我搖搖頭,想說不要,但是說不出。嚴(yán)譽成看著我,再度捂住我的嘴,抽插的頻率比先前那隻跳蛋還要快。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以至于他干得這么狠,這么野蠻粗暴,懲罰似的咬我,撞我,讓我不得不去注意肉體碰撞的聲音。他插得一次比一次深,我吃不消,大腿一緊,像要抽筋,于是我舔他的手心,咬他,親他,他還是捂著我的嘴,不肯松開。他的手太大了,我一時呼吸不暢,忍不住夾緊雙腿,忍不住哭了出來。嚴(yán)譽成凝視著我,抽插兩下,再擠進(jìn)來的時候更粗,更硬了,我實在吃不住他的陰莖了,連連衝他搖頭,一口接一口地抽氣。他看到了,松開手,低頭吻我的鼻尖,嘴唇。我很累了,把腿放下來踩住他的腳背,抱著他,沒有松手。我抬起頭看他,他咬我的喉結(jié),喃喃著:“對付你就是要讓你疼,要讓你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疼,要讓你比所有人都疼,看你會不會聽話,會不會走……”
我們在浴缸里做了很久。完事后,他把我抱到洗手檯上,貼著鏡子又做了一次。我抱住他的頭,他架起我的腿干我,一開始動作太大,我的牙刷,牙膏全掉在地上了。香皂也摔成了兩半,一半落在了他腳下,一半滾到了門邊。他射給我的時候,我抓著他的頭發(fā),腿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我們做完,洗手檯上到處都是水,我摸了摸,黏糊糊的,沒找到毛巾擦手,就擦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嚴(yán)譽成看著我,罵了句什么,一把摟住我的腰,把我抱下來了。我們面對著面坐在了浴室的地上。我看他,他看我,沒人說話。就這么坐了會兒,我要起身,他一把握住我的腳踝,往上抬我的腿。我沒力氣,根本拒絕不了,只好伸直了腿,任他把那條腿抬得很高,就此把我扯得很開。我吸了口氣,失去平衡,摔在了浴室的地上。嚴(yán)譽成看著我笑,吻我的腳踝,大腿,架著我的腿插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