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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眼睛”問起來,就說家里網不好。很好的一個解釋理由。
段懷景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順手抄起水壺的水倒在剛才吹干的毛巾上,確定沾濕了之后,邊往門口走邊蓋再頭上。
門打開,謝允的手還保持在輕扣門上動作,見到門忽然開了,視線放在他身上。
“我剛才在洗頭,腳上也有傷來的慢了,大哥久等了。”段懷景低著頭摳手,頭上還蓋著一條可愛圖案的毛巾,襯得人軟乎乎的。
謝允眸光掃過他微濕的發尖,輕輕“嗯”了聲,隨后說道:“沒事,是我打擾了。”
段懷景目光放在他手上的藥瓶上面,抬眼問:“是要上藥嗎?”
謝允看向屋內,“方便嗎?”
這就是要幫他涂的意思了。
段懷景揪著衣服擰了好幾圈,最后松開手,點點頭錯開身子,“方便的,謝謝大哥。”
段懷景等謝允進來后順手把門關上,一轉身他發現謝允在看他剛才躺過的床上。
那里有躺過的痕跡,還帶著很深的褶皺。
段懷景硬著頭皮裝沒看到,也沒有解釋,畢竟這種自己都沒底氣的事越解釋越像是掩飾。
他幫謝允搬來一個板凳,“這個坐著還行。”
“好。”謝允點頭謝過,坐在椅子上,岔開著腿。
段懷景坐在床上,很標準的小學生坐姿,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摳著自己手上的死皮。
兩個人都不明白對方這是什么意思,段懷景心里更是沒底。
這、這什么意思?
謝允和他對視了兩秒,然后彎下腰把他的小腿抬到自己腿上。
段懷景很怕別人動他的腿,因為他會很癢,現在溫熱的掌心以一個絕對禁錮的姿態圈住他的腿,他下意識想掙脫。
但謝允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放在昂貴的衣服上,腿下是光滑又緊致的觸感,對方所動的每一下段懷景也能清楚感知到。
反之他也是。
段懷景跟木頭人一樣更不敢動了。
藥油味刺激嗅覺,段懷景一開始還不自在,把壓力放在大腿和屁股上,但可能是謝允手法很好,也可能是在家里謝允穿的比較休閑所以減少了白天的距離感。
段懷景慢慢的開始放松下來。
謝允和“眼睛”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雖然這兩個人他都不喜歡,但是謝允相比較來說還是有邊界感,克己復禮的。
“眼睛”給人的感覺就很唐突,占有欲和掌控欲都很強,恨不得他身上從內到外都沾滿他的味道。
一放松目光就無處安放,段懷景看來看去就看向了謝允的手。
謝允十指修長,為了更好的把藥揉開他用了點勁兒,手上青筋很容易的就顯出來。
青筋有這么容易爆的嗎?
裝的吧。
段懷景不動聲色的把自己手臂垂下,不一會兒也有青筋爆出來,但和謝允的比起來他的跟小雞崽一樣。
段懷景心里有些不舒服。
有青筋怎么了,他也有啊。
不服氣的視線又放在謝允手上,幾秒后,他心底的氣焰越來越小。
他沒有注意到眼前的謝允需要倒藥水,察覺到他的視線,眸光在兩者間掃了眼,然后慢慢撩起眼皮。
段懷景猝不及防和謝允對視上,下意識瞥開視線當沒看到,眼珠亂轉暴露慌張。
謝允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后什么也沒說繼續往手心里倒藥水。
段懷景余光一直在注意他,他看到對方手心處都被染了色。
說真的,他現在有些看不懂謝允了,他不知道為什么沒有血緣關系、又沒有感情基礎的人對他這么好。
從小到大,他所得到的一起都是有條件的,都是他拋棄了一些別的東西才換來的。
但是在謝允面前,他從來沒感受到愧疚感,從來沒有體會過一個日理萬機的總裁給他涂個藥是多小題大做的事。
換作別人他肯定會忍不住多想,想對方這么做的動機,想對方是不是想讓他愧疚好拿捏他。
謝允好像有種魔力,輕飄飄的讓整件事情變得名正言順,將他拉出不配得感的怪圈。
謝允給他的感覺真應了那句話,“不是小事。”
可是為什么呢?
段懷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他的注意力逐漸在腳踝處轉移,所以沒注意到身前的人呼吸有些粗重,寬大的手掌握著他白嫩仿佛一折就能斷的腳踝,看似松散的姿態卻帶著不容逃脫的意思。
只要段懷景敢后撤一步,對方立馬能感激到,然后一把鉗制住,讓他跑都不能跑,只能留在他身邊。
藥膏不一會兒就涂好了,在手離開前,謝允手看似在慢慢松開放到椅子上,實則溫熱的手心游離在腳踝處用,丈量尺碼。